这或许就是病毒本身的模样，它的诞生就是为了促进智慧的提升。

毕竟在末世降临前，精神力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文字中，现实世界没有这种超能力一样的东西，更别说精神体了。

97.

“我方认为，针对斯豁镇带回的病毒原样本所表现出的特性。”月婵对这众多资料做出总结：“可以对引导分化这个构想添上有力一笔。”

钟离颔首，对这种想法表示认同，但在赞同这个计划之前，他还有些疑问没有解决：“白塔此行只配备有研究员与协助人员，算上我一共不过十二位，尽数参与实验，需要域塔方面提供相关资料与资源。”

资源从何而来，实验体又会是哪些人？

月婵神情不变：“域塔会解决你方需要的一切。”

“合作研究开始之后，所有参与人员衣食住行都在研究员内解决，若有私人需求，在得到批准之后由专人进行完成。”

98.

生存区外的夜晚亦是寂静的，火光照耀着方寸之地，茂盛草木与野兽残留骸骨隐藏于黑暗中，朦胧看不真切。

上半夜守夜由莫道等人负责，而太阴玉兔和皇蝶因为身份原因，虽不承担守夜任务，但也不能立马睡下。

她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今天石昊拿回来的蝼蛄样本需要归档，还有今日的记录报告也是她们负责。

石昊负责下半夜，在客厅里看了看正在秉烛夜战的太阴玉兔和皇蝶，按照习惯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得到和以往一样的“不需要帮忙”回答后，披着毯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收回自己的精神体，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够做到长达一个月的精神体外放。精神体外放需要精神力支持，曹雨生将貉收回，躺在地上放松的伸展四肢，将石昊的睡袋压住大半。

石昊走过去踢了曹雨生一脚：“做什么呢？”

曹雨生嘿嘿一笑，翻身钻进自己的睡袋里，舒舒服服打个哈欠：“时间到了叫我一声。”

你能自己起来还要我来叫，纯想闹我。石昊点点头，躺进睡袋，不远处的灯珠还燃烧着，四周幽光昧昧，是他早已习惯的光影。

十六岁毕业入军部，孟天正看好他的潜力，一开始就将他安排进了特殊小队，那个时候他还不是队长，曹雨生他们还在一般部队里服役。他随着前辈们一同外出，不过一年，他便大出风头，展现的实力让他这个队长之位坐得毫无争议。

人的适应能力实在强大，他不过一年就习惯着这样到处奔走、危机环伺的生活，可人的适应也实在太弱，他应该在出发的时候就调整好状态，而现在，他脑海中难以遏制的想起早上，他听见了钟离的呼吸声。

轻轻地、平缓地、安宁地。

哨兵的五感敏锐，他听过很多人的呼吸声，但他总觉得听见钟离呼吸声的时候，和以前的所有都不一样。

只是躺在床上，听着这样的声音，他就可以放松精神，能够品味何为安宁。

感情，“爱”，喜欢，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没人教他这些，他也没有地方学习这些。

这些任务很重要，路程遥遥，预计往返时间是三四个月。石昊半垂着眼，三四个月，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忽然发现，这点时间竟然是漫长的。

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他还能听见今天早上那般轻柔和缓的呼吸声吗？

谁知道呢？反正人就在域塔，一年半载里也跑不了。石昊闭上眼，不再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屋外翱翔的鲲鹏无声降落在树枝上，茂密绿叶与黑暗将它隐藏，它注视着整座营地。

夜晚的冷风吹拂着翎羽，像极了那天与龙共同遨游穹宇的温度。

它也有些想玉璋了，那祥云一样的龙尾，就像是太阳特意镀上的辉光，是天空中的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