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依然在空中盘旋，警惕着地面可能出现的突然袭击。和石昊一同下车的还有打神石，三位哨兵站在一起，选择一处被包围住的火源走去，皇蝶作为向导主动外放精神力，预防直径二十米之内没有攻击性精神波动出现。

死去草木直径范围足有一米，这些草木不仅仅是死亡，而且正在腐烂，加上地下虫群挖出的坑洞，避免了与火源的直接接触，总是火苗溅落四周，也很难将这些正在腐烂的草叶点燃。

想要对这些草木下手又不误伤别的地方，动手的生灵必然在附近，但从四周的痕迹以及精神力波动反馈来看，这里没有变异动物出现。

是虫子吗？

曹雨生砸了一颗灭火手雷将无法肆虐的火扑灭，石昊走入土坑，在火焰造成的灰烬中翻找被烧死的虫子尸体。

“比蚂蚁要大。”石昊辨认着这虫子的种类，在坑里继续翻找查证：“看着像蝼蛄，挖土速度太快了。”

曹雨生发问：“这玩意儿什么时候会的团体协作？连死都不怕了。”

变异动作团体协作并不稀奇，跨物种协作都发生了不少次，重点是这里的蝼蛄有没有变异出别的什么能力，比如说：毒。

曹雨生朝某个方向招招手，貉从茂盛的草丛里灵活钻出，小跑到石昊身边，将嘴里咬着的东西丢在石昊掌心。

一只活着的蝼蛄。石昊走远扯了一把草叶，将蝼蛄裹起来，等了一会儿发现草叶没有变化，用力一捏，又等了一会儿让蝼蛄的汁液和草叶充分接触。

石昊用了十分钟来验证蝼蛄是不是造成这种情况的生物，答案为否。皇蝶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石昊说：“队长，有发现。”

石昊回头看她，皇蝶这才继续说：“刚才虫群出现，我没有感受到相关精神波动，那个时候它们没有思考，但是刚才貉单独抓住的蝼蛄有微弱精神波动，这符合集群行为的暂时性个体消失特征。”

“它们灭火时的协作反应很快，不排除蝼蛄和藤蔓是某种共生协作关系。”

92.

跨物种协作的目的从来有且只有一个——生存。

藤蔓的攻击能力有限，蝼蛄成群能找到的食物也有限，变异动物的细胞活性普遍偏高，它们生长所需的营养庞大，只是这样的简单共生不足以支撑它们主动向车队发起攻击。

肯定还有东西藏着没有露面，这家伙狡猾而富有智慧，现在一点马脚都没有出现。

曹雨生忽然对石昊说：“我有一个想法。”

石昊将裹着蝼蛄的草叶完整塞进采样瓶里，准备把这东西交给太阴玉兔带回去研究：“又冒什么坏水了？”

曹雨生对石昊的态度感到不满，但他做人向来大度，皱皱眉之后还是如实告知：“把这地方轰一遍不就行了吗？”

“一切顾忌来源于火力不足。”

言之有理。石昊点点头，肯定了曹雨生这个想法，招招手示意回车上，莫道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动作，听见通讯器里重新出现石昊的声音，询问他：“石队长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虫子有些多，大概是协作共生关系，看刚才的藤蔓数量，源头估计不小。”石昊直接道：“草叶枯萎腐烂的原因没找到，我建议你等会儿写个报告发给军部，往这地方轰几炮以绝后患。”

93.

好简单，好粗暴，但听上去好有道理。

莫道沉默片刻：“好，到驻扎地之后我会如实上报。”

看上去这开拓队也不是不讲道理。石昊摸摸下巴，车辆重新启程，头顶的鲲鹏借助云雾遮挡不动声色降低了飞行高度，它的身形缩小不少，泛金的翎羽收敛光芒，逐渐成为一只外貌普通的鹏鸟。

金色的蝴蝶在草丛上飞舞，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同伴，它与车队擦肩而过，忽高忽低向远方飞去。

皇蝶睁开眼，压低声音向石昊报告：“我能和精神体相隔最远的距离是七公里。”

石昊点点头没有说话，曹雨生一边看路一边将貉赶去太阴玉兔怀里：“去，给你摸。”

貉嫌弃似的从曹雨生身上爬走，红眼的雪兔盯着貉，仿佛在警告貉别乱找人抱。

车内的氛围还与方才停下前一样，无人注意那些被悄然投放的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