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秦怡宁现在和他发消息，他大概也不会比这高兴更多了。

他其实是会高兴的，会很高兴很高兴，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不论秦怡宁说过多少次自己是她的孩子，秦怡宁也不会将事实公之于众，不承诺他自出生之后经历的一切，反而希望他丢掉过去，接受秦家为他所设计的剧本。

那么钟离，你的关心又是因为什么呢？所有关系都会有大致的分界线，你与我的关系，还没有亲切到不带目的。

不喜欢这样的关心。情绪影响了些胃口，石昊今晚少喝了一碗汤、少吃了半碗饭，钟离发现了，他放下空碗，确定石昊现在的情绪已经有些隐藏不了波动，让智能小管家将碗筷带去厨房。

石昊眨了眨眼，问钟离：“你想说什么？”

“我需要提前告诉你，我不会和你进行任何形式上的结合。”钟离平静回应：“但希望你不要误会，这并非是针对你。”

石昊有些没明白钟离的意思，思考片刻后脑回路莫名一拐，走到一个钟离没想过的方向：“所以，你其实有考虑过我？”

“......”

说话模棱两可不是个明智选择，钟离确实没想过石昊会抛出这么个问题，但他在意外之后，声音温和了许多：“石昊，我在明确表示拒绝。”

石昊不说话了，仔细看着钟离，对这个回答说不上是意料之中还是略有失落，钟离将话题拉回正轨，坦诚道：“我的方案内容，是为你建立一个简略、短暂的浅层垃圾过滤系统，这大概可以保证你在接下来一个月的任务时间内，精神海内不会有太多精神垃圾，你的精神海在这些天安抚与修复下，加之这个过滤系统，三个月内，你不会再面临精神海暴动的威胁。”

“任务结束之后以最快速度申请为期十天的假期，我会为你进行精神疏导和修复。”

石昊浅浅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三个月的时间是理想时间，实际肯定会有大偏差。他没告诉钟离，只问钟离：“为什么？”

“石昊，人与人之间的认识需要过程，我现在并不能排除其他因素。”钟离温声解释：“你很重要，对人类而言。”

石昊又问：“你是在告诉我，活着回来才能继续了解？”

“是。”钟离颔首，眼神一如既往带着包容：“但到目前为止，我认识的你很好，即便没有这诸多原因，你也值得关心。”

石昊莫名放松下来：“这个系统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完成？”

“大致时间为两个小时。”

石昊起身，朝钟离做了个“出发”的动作：“那快一点，早结束还能睡个好觉，任务大概明早发下来，我需要紧急归队。”

“带些早餐吧，我会拜托管家准备些。”

83、

钟离对精神力的操控太高了。在域塔对向导的研究资料中，对精神垃圾的过滤设想需要A级以上的向导才有成功几率，钟离精神力等级高，能够提高成功几率，但钟离实际操作起来，石昊感觉不到钟离对这个流程有生疏和失败可能。

说是两个小时，这个时间估计实在保守，这个人真的只是一个医生和研究员？还是S+的向导就是要比S级的向导厉害？

石毅啊石毅，你要努力了。

过滤系统的建设过程很舒服，石昊感觉自己被一个柔软泡泡包裹了全身，这个泡泡是彩色的，他透过泡泡看见斑斓世界，这个世界不是由动植物组成，而是一块又一块的色彩，像星星一样在闪烁。

这些色彩一开始他能看得清楚，但在后面世界开始模糊，泡泡也开始消失，世界回归它原本的样子，他看见磅礴云海，向上看去有红日当空，万道红霓滚，向下看是碧叶如海起伏，风吹过的声音响彻寰宇，然后他看见群鸟飞过，鹏鸟展翅三千里，世界随着鹏鸟振翅逐渐离他远去。

他从这一切感知中脱离，手掌下是谁体温的热度，夜晚的凉风通过窗户在房屋里转了一圈。

他有些听不清白噪音播放器的声音了。

这就是过滤吗？石昊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五感被蒙蔽大半的感觉，新奇极了，探着头往周围看了看。

钟离问他：“有用吗？”

“感觉很好，都听不见了。”石昊侧过头看钟离：“但这不安全。”

钟离颔首：“还差一个精神暗示，这会帮助你习惯和利用这个临时过滤系统。”

什么？还有这种叠加操作？

正常向导不是建立完过滤系统就不行了吗？拜托，即便是S+向导和双S哨兵之间的差距也是很大的，想对他进行长期有效精神暗示.......

你难道.......不担心我会因此发现什么吗？

你与我，的确还需要许多许多的相互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