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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孽缘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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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五条悟提起那个人的消息,你顿住了脚步,用力攥紧了拳头。

“家庭”给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你对过去父母尚在的记忆如今只剩下一层灰黑色的阴霾,明明他们离开你的时间并不久,但一切美好的记忆都被那天发生的一切抹杀了——你只能不断回忆起那张令你憎恶的,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脸。

那个人居高临下地掐住你的脖子,死亡在那一瞬间离你是那样的接近。他的右肩完全空了一块,像是被造物者毁去肩膀的雕塑,扭曲地笑着望进你的眼睛。

“终于找到你了,我的人偶...你会是我最棒的珍藏...”

你的父母面容朝下倒在不远处的血泊中,这个陌生的、生长着一副白人面孔的男人,像是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了似的,癫狂地道:“既然你得到了那份力量,就得好好利用起来才行...可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得到了那份力量...明明你的父母都只是废柴!”

血的腥味再一次冲上头脑。

五条悟突然屈起食指敲了敲身后的黑板:“xx,你在听吗?”

“啊,不好意思,稍微走神了一下。”你这才慢半拍地回过神来,有些抱歉地抓了抓头发。提起那个名字,你依旧本能地觉得恶寒:“所以...夏尔现在在哪里?”

“有东京的咒术师在祓除咒灵的时候,在现场发现了类似人偶身体的陶土碎片,上面有明显的诅咒气息。”五条悟说,“夏尔应该准备大闹一场了吧——不过我告诉xx这个消息可不是为了让你莽撞地冲出去找他决一死战哦,作为老师得好好提醒一下学生才行。”

“只要能有机会杀了他,决一死战也没什么。”你摊开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就算是陷阱我也会高高兴兴跳下去的。”

你对那一天的记忆几乎都化为了灰黑色,只有愤怒和复仇的火焰支撑着你前进——即使是三年后的现在,夏尔依旧是夜里那个令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梦魇。

三年前的夜晚,诅咒师夏尔像游行的鬼魅一般,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你的家里,将你记忆中美好温馨的家庭生活无情捣碎。

这个杀害你父母的恶魔,你会亲手摘下他的脑袋。

“除非把夏尔碎尸万段,否则谁也别想阻止我。”

这样狠戾的话语和你平常爱打哈哈的语气截然不同,但五条悟似乎很能理解你的想法,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手,鼓励你“继续加油”——你入学咒术高专虽然主要是为了找到一份稳定且有钱的工作养活自己,但更重要的是五条悟告诉你,你只有先成为一名咒术师,才有复仇的力量。

你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待了很久,直到天上的月亮洒下冰冷的光辉,你才整理好了内心混乱的思绪。你不明白为什么夏尔要杀你的父母,明明他们只不过是生活在东京的一户普通人家罢了——可听他最后给你留下的话语,你又觉得这疯子像是冲着你来的。

唉,算了。想那么多不过徒增烦恼罢了,事到如今就先回去吧。

你捋了捋被你抓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刚走出教室就听见附近传来一阵脚步声。你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不待在宿舍的学生,刚走到楼梯口一抬头就撞见了一双深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主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拘谨地和你打了一声招呼。

是乙骨忧太。

“乙骨同学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啊?”你问。

“嗯...其实我只是想找个开阔的地方呆一会儿。”乙骨忧太垂下头,强行打起精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

你们一起并肩坐在天台上,谁也没有提起白天令人尴尬的初遇。作为先入学的同学,你不介意解答乙骨忧太心中的困惑——下午他和禅院真希一起进行了一场咒术实习,任务结束后禅院真希身中诅咒被送往医院,这几天应该都要接受治疗。而他却对自己第一次主动召唤祈本里香产生了复杂的情感。

“虽然不是很清楚你经历了什么,但是祓除诅咒本来就是咒术师的工作吧。”你撑着下巴,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缠绕着月光下亮汪汪的长发,“如果真觉得害怕控制不了这股力量,那就别使用了。”

“真正的咒术师只能依靠自己——这还是五条老师告诉我的。”你看着少年眼中愣愣的神色,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真希让你好好想想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一定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是吗?

乙骨忧太有些不习惯和人接触。他捂住被你弹的额头,又莫名其妙地想起白天你们那令人尴尬的初见。

心里正纠结着那件事,便听见你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乙骨同学,我得向你道歉。”

你叹了一口气:“白天的那件事...并非出自我的本意,对你动手动脚真是不好意思。”

乙骨忧太瞬间感觉脸上发烫,急忙摆着手,像机器人一般僵硬地回答道:“没没没没关系,那个...是我当时一不留神摔了一跤,给xx同学造成麻烦了。”

啊,果然是个正常人啊。

对比先前的三名同级,乙骨忧太除了内向一点,总体来看简直就是个三观正常性格温和的正常人。至少他们在和人相处这方面远远没有乙骨忧太这么令人省心,不然获得幸运色狼体质的你也不至于纠结思考大半天该怎么和他们保持距离。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你们一前一后地走下天台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爱神悠闲地侧躺在空中,像即将准备干坏事的小孩一样不怀好意地出声道:“进展很快嘛,这么快就和人家来到天台谈心了,要保持住Deep talk哦~”

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怎么了,xx同学?”乙骨忧太奇怪地问。

“放心吧,除了你没有人能看见本爱神。我可是为了让你获得真爱才和你签下契约的神明,对你来说就和守护神差不多吧。”爱神懒洋洋地解释道。

你当机立断,身体立即转了个方向面朝墙壁,尴尬笑道:“那什么,乙骨同学,不然你先走吧,我突然想在天台上再一个人呆一会儿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

虽然对你奇怪的举动和动机心有不解,但他还是迟疑着地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先回去了。xx同学你不用这样给我让路的...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就在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爱神却突然飞到乙骨忧太的身后,双手抬起放在他肩膀上,清了清嗓子道:“xx呀,看好了,爱情是要通过暧昧的巧合构建的!”

“你干什么?!”

祂疯了?!在这个高度把乙骨忧太推下去,如果自己接不住对方的话估计他会毁容吧?!

乙骨忧太被你吓了一跳:“怎...怎么了吗?”

顾不得你那麻烦的幸运色狼体质,你急忙朝乙骨忧太伸出手喊道:“小心身后!”

乙骨忧太回过头,自己的身后空无一物,只能看见洒满月光的天台。

下一刻,你就觉得自己的身后传来一股无名的推力,瞬间消失在乙骨忧太身后的爱神不知何时来到了你的身边,得意洋洋地叉腰笑道:“你还是太嫩了,人类。”

可恶,被摆了一道!

乙骨忧太见你脚下不稳,急忙弯下腰想将你扶住,但你却不知为何精准地避开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抓住所有可攥住的东西,一把摔在了楼梯上。

....爱神!!!

你真的受够了!!!

然而,倒吸一口冷气的人却不是你。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用手及时撑了一下才避免让脸磕到楼梯角的你手中正攥着一块碎开的布料:嗯,黑色的,看起来还特别长。

你的表情瞬间僵在原地。

难道...难道这个是...

裤子被撕开半边的乙骨忧太捂住关键部位,脸上一片爆红,窘迫的表情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真还别说,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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