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上帝,我要向你赎罪。”
你闭上眼睛,将双手交叉握紧举至胸前,神情诚恳而忧郁,坐在东京咒术高专的操场边,与周围忙着训练格斗术的同级看起来格格不入。
“我真傻,真的。”
你的口中吐出的却并不是祷告文或细数自己罪行的话语,反而充满了恶意和幽怨:
“如果我早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神存在,在看见那个臭雕像的瞬间我就该把它砸得稀巴烂,然后用尽所有手段把那个雕像火烧成灰再埋进十米深的地里让它发烂发臭,再诅咒寄宿在上面的爱神打工被拖欠工资、上厕所没有纸巾、吃泡面没有勺子、求供奉发不出声音、神力尽失后被人类捡回去绝育...”
注意到奇怪动静的禅院真希结束了咒具练习,随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有些出汗的皮肤,神情见怪不怪:“谁又惹她了?”
熊猫摊开手,摆出了一个大大的耸肩姿势:“好像从昨天任务结束回来就开始这样了,看起来应该是在骂脏话吧。”
狗卷棘赞同地点点头:“鲑鱼。”
禅院真希背起收拾好的咒具袋,与两名同级并排走向了你的位置,刚想举手招呼你一起回去上课,就听见了你幽怨而碎碎念个不停的声音,而且有越来越愤怒的趋势。
三人又慢吞吞地从操场拐回了通往教室的林荫道。
“看xx酱的那副样子,还是不要惹她比较好。”
自从和你一起出过任务后,大家对你的印象和体感就莫名其妙变得尊重起来。
被五条悟骗到高专念书的那天,你原先还一脸天真地说着“咒术师不就是打打低级咒灵、领取一下低保工资就可以拯救他人生命的包分配工作吗,感觉和传说中的魔法少女一样呢”——随后在被告知实际上遇到的咒灵可能很强大,甚至工作途中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后,你扒开窗户就打算跳出去逃离这个火坑。
“开什么玩笑,把我的轻松工作还给我!”被拦下来的你抓住五条悟的衣领,一脸残念地道,“五条老师,我看你长得这么帅才相信你的,我要是真的死了那我变成诅咒也不会放过你的...”
——欸,这样欺骗无辜小女孩好差劲。
被学生投以鄙视目光的五条悟则非常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学生卡,上面赫然标记着的【特级咒术师】字样把真希三人都吓了一跳。
“当时真想不到,xx酱居然是特级咒术师啊,她祓除咒灵的时候真可怕...”熊猫挠了挠头,清晨的鸟鸣也在渐升的阳光中响亮起来。
说到这里,熊猫话锋骤然一转:“对了,谈起转校生——你们听说了吗,今天要来的新转校生把班上四个同学都塞进了储物柜里。”
***
直至今天的祷告结束,你都没有再听见任何奇怪的声音——但你永远不会忘记昨天发生的,堪称惊恐的那场经历:你作为祓除诅咒的咒术师来到了一座荒废了多年的庄园,这里盘踞的只不过是几只一级咒灵,不出半天你就已经将其全部祓除。
辅助监督放下的【帐】消失以后,你重新打量起了这座古老庄园的真容。
澄澈的晴空下,爬满植被的庄园就和童话书里描绘的一样。由于这里曾经盘踞着吞噬人类负面情绪的咒灵,不少慕名而来的探险家都没能走出这个庄园,这座庄园也逐渐变得诡谲、危险。
但庄园本身应该相当值钱,既然占据了如此之大的占地面积,它的原主人十有八九也是一位富豪。
工作结束后,你回到庄园入口处,看见了一座白色的雕像。
尽管雕像身上只剩下岁月洗礼后的沧桑和常年无人打理的灰尘,但它看起来依旧颇具神性,立在荒废的喷泉池旁,像是调皮的神灵好奇地打量着人世。
就在你蹲在地上给辅助监督发消息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很飘渺的声音:“向我许愿吧。”
你没当回事,发出消息后就打开小游戏自顾自地刷起了通关。
“向我许愿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这个声音又一次想起。
你蹲累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双腿,然后继续打游戏。
那声音沉默片刻,重复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机器人:“向我许愿...”
“吵死了。”你皱着眉头打断道,“快通关了,能不能别影响我发挥。”
“为什么不向我许愿?”这个声音疑惑地问,“你明明都已经听见我的声音了。”
你觉得自己真是个接受度非常良好的二次元,在确认周围并没有其他能发出人声的东西后,联想起时下最流行的异世界动漫,直截了当地道:“太可疑了谁会许愿啊...话说你开口之前能不能先做做市场背调啊,这样的搭讪开头早就在小说和漫画里烂大街了。”
“你是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是不是引诱人类许愿以后就要索取对方的性命,或者和对方签订不平等契约?引诱别人向你许愿,听起来就和骗子一样呢。”
“......?”
它似乎被怼得噎了一下,不甘心地道:“我是爱神的化身,不是骗子!”
你感叹道:“哇哦,这年头骗子也会给自己立人设了,看来时代还是在进步啊。”
“......”
自称爱神的这家伙听起来像是在强压着怒气:“人类,只要你向我许愿,我就可以帮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