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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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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观礼和恭贺公子扶苏的人有很多,作为一个尚未得到秦主接见的别国使者,庆轲的身份在一众宾客里是排不上号的。

所幸他也不是为了祝福秦国公子的婚姻而来,而是为了结交用得上的人,特别是那些能在秦王面前说得上话的。

交朋结友看似简单,实则想要拿捏好其中的分寸并非易事。过于保守、小心就会显得木讷笨拙,而太过积极主动又容易给人谄媚之感。

更何况,这些秦国的贵族和大臣,个个都是人精。结交失败倒还好说,可一旦稍有不慎,被他们识破了刺杀秦王的计划,那麻烦可就大了。

庆轲不敢轻举妄动,他宁愿进展慢些,也不想发生什么令他承担不了的意外。由于怕坏事,庆轲此次就连秦舞阳也没带在身边。

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与身边人应酬,态度既恭谨仰慕又不至于奴颜婢膝,倒是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与此同时,嬴政也已带着公主来到了扶苏的府邸。虽然已提前通知过,但他们并未大张旗鼓叫人来迎接,而是到了之后就直奔事先安排好的地方躲闲。

因为嬴政懒得见太多人,所以知晓大王今日亲自携公主驾临长公子府邸的,也只有少数几位关键人物。

身为儿子的扶苏自然是知道的,纵使嬴政派人知会他先忙婚仪才是正经,但他也不敢慢怠,稍得了点空闲,就前来拜见君父了。

“臣拜见王上。”扶苏恭恭敬敬地行礼。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好,这话套在扶苏身上正合适。许是来得匆忙,他身着婚服便赶到了。玄纁相间的礼服,衬得他面如冠玉。他的脸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英秀洁白,只是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年少稚弱之气。

嬴政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心想:也不是很见长吗。

不过,扶苏在嬴政这个做父王的眼里再不成熟,如今也已经成家立业了,这人不服老怎么能行呢?

嬴政一时有些感慨,难得和缓了口气,多嘱咐了扶苏几句。公主陪在父王身边,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与自己的哥哥讲话,有点儿不高兴。

与嬴政老父怀慈,想看看大婚的儿子不同,年纪轻轻的公主大费周章地前来,实际上是为了一睹新妇的风采。

眼下这新妇恐怕已然进了洞房,自己今日算是无缘得见了,想到这儿,公主心里满是怨念。

她撇了撇嘴,趁着大哥回话前抢先开口道:“王上,这屋子里太闷了,孩儿想出去走走。”

嬴政不大情愿,一旁的扶苏也劝道:“府里人多眼杂,你还是留在这陪大王吧。”

“我——”

公主皱眉,恳求道:“我太无聊了,大王、兄长,你们就允了我吧,我多带几个女官和侍从还不行吗?”

说着,她讨好地拽了拽父王的衣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扶苏见状,轻声呵斥道:“阳滋,不许无礼。”阳滋,是公主的小字。扶苏看似是在训斥妹妹,实则多有回护提醒之意。

兄妹俩一唱一和,这番和睦亲昵的模样落在嬴政眼中,恰似棠棣同馨,颇有温馨之感。

加之他也被嬴阴嫚闹的烦了,有这么个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在,一刻也不得清净,于是他同意了小公主的请求。

“去吧。”嬴政道。紧接着,他又侧头看向随行的宫人和护卫,肃声道:“你们一定要看护好公主,明白了吗?”

“是。”

“臣、妾谨遵王命。”

众人皆长揖应答。随后,一名女官带领着宫女、护卫各三名走上前来,陪侍在公主身旁,跟随公主行礼后一同退下。

房门打开又合上,扶苏偷偷瞟了一眼,在心中默默叹气。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向来主意大得很,只盼她能速去速回,千万别惹出什么麻烦来。

可惜,嬴阴嫚注定要让他的哥哥失望了,因为她就是一个不乖的孩子。

刚走出去没多远,她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把宫人、护卫都支开了。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宫女伴在她身侧,说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你难道不听本公主的命令吗?”嬴阴嫚厉声质问她。

宫女顿首回:“奴婢不敢,只是以大王之命为先。”

听她搬出大王,嬴阴嫚立刻没话了,只能同意她跟着自己。

主仆二人走走停停,嬴阴嫚一心想奔新妇的洞房去,而宫女却想尽办法拖着她。现在围绕在王子夫人身边的人太多了,要是冲撞了公主就不好了。

宫女年纪稍长,哄人的手段也颇为高明。她温言细语地说了好一会儿,终于让公主放弃了去凑热闹的念头,转而引着公主前往府中的花园。花园与大王所在的房间在同一条路上,这样一来,要是主上派人来找公主,也能更方便些。

比起宫里,王子府的花园可就差的多了。里面的花花草草,不过都是些寻常的品类。唯有一点,那就是栽种的树多,什么桑树、梓树、梧桐等,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种了一大片。可能是因为主人的名字叫“扶苏”的缘故,所以爱绿树胜过鲜妍花草?

嬴阴嫚思索着,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带着宫女漫步在绿树成荫的园子里,兴致缺缺。

比起树,嬴阴嫚还是更爱花。她年纪小,个子也没长起来,根本欣赏不了那些高大的树木。花草就不一样,还能随意捏在手里把玩一番。

公主漫无目的地游走着,打算再逛一会儿就回去。又前行了一段路,只看有一株槐树耸立在眼前,树上已经结满了成串的白色小花,随风飘荡着,很好玩。

她来了点兴致,想摘下一串来玩,但……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又打量了眼身边宫女的身高,发现她们俩都没那摘花的本事。

可嬴阴嫚不想放弃,无奈之下,宫女就从地上寻觅了一个小石子给她。

找到的石子的形状并不规则,边缘还有些锋利。宫女瞧在眼里,忧心忡忡地劝道:“公主,还是别了吧,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

“嗯……”公主也有些顾虑。她特意扫视了一圈儿,发现四下并没有人,才宽慰身边的宫女道:“这周围不是没人吗,不会有事的。”

“是。”宫女弱弱的应了一声,心里还是很不安。

公主完全不关心宫女的这些忧虑,在她眼中,先顾着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掂量了一下石子,攒足了劲向树冠方向掷去。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而并未伤及槐树分毫,而是精准地打偏了,砸在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额头上。

那男人正是庆轲,刚才他酒意上头,只觉脑袋昏沉,便特意从宴席中抽身而出,打算吹吹冷风,也好醒酒。

他不知不觉走进了园子里,就在四处找寻出口时,却遭遇了这种意外之灾。

当石子砸到额头的瞬间,庆轲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头,指尖触碰到一个高高肿起、按上去钝痛的鼓包,可能是破皮出血了,手指上还沾染了一丝血迹。

“谁!”庆轲怒气冲冲地喊道。

公主听到了那声响,心里一紧,自知是自己投石闯了祸,吓得不敢作声。她慌慌张张地朝那方向瞥了一眼,带着宫女拔腿就跑。她可不傻,清楚今天来的宾客不是公卿大臣就是王亲国戚,万一砸到的是她的哪位叔伯兄弟或者前朝臣子,再让大王知道了,自己少不了一顿训斥,还是赶紧溜为妙。

不过,万一这石子把那人砸出个三长两短,自己就这样慌里慌张地跑掉了,岂不是成了敢做不敢当的人?

想到这儿,刚跑出去没多远的公主猛然停住脚步,又折返了回去。

她让宫女打头阵,主仆二人就这么走到了刚才那棵槐树附近,打眼看去,就见有个穿黑衣的男人靠在树干上“挺尸”。

“他好像晕过去了。”宫女说。

公主胡乱点了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尽管满心忐忑,但她还是拉着宫女,脚步迟缓地走到了男人身旁。

期间,那男人毫无动静。就在公主刚松了口气时,一直悄无声息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冷冷地看着她,沉声问:“是你砸的我?”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样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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