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上报,就当我什么也没经历过,”想去泡一杯咖啡的研究员都走到门口,脚步忽然一顿,回过头来,又朝同事问了一句,“唉,你不是我们安防部门的吧?临时过来替班的?”
握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僵硬了一秒,迅速恢复正常,并且凭借优秀的社交能力,从脑子里翻找出一个安防部门的名字,“是啊,哈雷顿今天请了病假,我临时过来替一下。”
“哈雷顿?我今天早晨看见过他。”研究员扒着门边说。
同事瞥了眼他紧握不放的手,有些恼了,但面上还挂着一副和声细语的笑容,“他中午的时候开始头晕,然后说浑身的骨头都疼,就回宿舍休息了。”
“哦,”研究员点了点头,还没走,“你是从哪里调过来替班的?”
“……”
很好,同事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他这副皮囊是刚才进门时,临时套上的,没多看一眼姓甚名谁,只在意好不好看了。
“我是在……辛博士身边的。”
“真的吗!”研究员扒着门的力量还加重了一点儿,“辛博士也会关注我们这边吗!”
“……”
同事脸上的笑意陡然显得苦涩,脖子生锈似的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却在研究员耳畔放大无数倍,然后他整个人从门边飞出去,远远的,同事还听见了从走廊传来的欢呼声。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办公区是禁止喧哗的——虽然这条规定对某位同事来说,并没有什么限制,但这不妨碍他记性好。
他对着还未关上的门缝耸了耸肩,一摊手,心想:“但愿这个比我更不遵纪守法的研究员,跟我想的是同一个辛博士。”
某位同事等到电脑完成了重启,确认过没有遗漏的数据文件,才带着见底的咖啡杯,抖着白色的长风衣离开了安防部,乘上去往花园的摆渡车。
这一路都是有监控的。
一直到花园门口,同事推开门,门口的红色风铃“叮铃”一响,才算是摆脱了一双无形的眼睛。
“你谁?”
花园扑鼻的香气还没传来,先响起了一声冷冷的问候,似乎一下就能浇灭来访者的热情。
所幸这位来访者不一般,就着这声问候品了品,还品出了一点儿甜味,眉眼一弯,嘴角一扬,张开了臂膀朝着“问候”走过去,“别装了我亲爱的宜清,我相信你一定有一路看着监控等我过来,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
宜清缓缓一抬眼,算准了他的行动速度,看也不看的,在正当恰好的距离一抬脚,用鞋尖踩住了他的步子,“谁是你亲爱的,别废话了许钦洋,我给你个机会,主动交代自己做的好事。”
踩的力气不大,一点儿不痛,甚至还没到能拦住人的程度。
许钦洋慢悠悠地停下来,抬手拨了一下耳挂的坠子,褪去伪装用的人皮,然后叉着腰凑过去,欣赏了一会儿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就仿佛遇见了冬日的第一场雪,带来寒冷,也带来惊喜。
“宜清啊,你这张脸不管看多少次,都是对我眼睛的一种拯救。”
宜清斜斜地看着他,没说话。
“好吧,”许钦洋收起浪荡的姿态,挺直了腰杆,正色道,“对不起宜清,我错了。”
宜清轻轻“哼”了一声,等待下文。
许钦洋咳嗽了两嗓子,终于有些被迫地主动交代了:“那什么,帮我把去安防部那一路上的监控都改一下,我到了门外才想起来套一层假人皮,还有回来的那一路,顺便也改一下吧,把细枝末节都清理干净。”
宜清闻言,抬起鞋尖,放许钦洋自由活动。
许钦洋笑了笑,随手向后整理了两把发型,眉梢一挑,嘴角一扬,一句不着调的话正要说出口。
结果下一秒,宜清抬起的那条腿猛地降落,用鞋跟狠狠地赏了他一脚。
“我c!……”
一句会被哔掉的话还没成型,许钦洋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嘤嘤呜呜地发泄完了朦胧的委屈,才松开手,兵败山倾似的一屁股坐在花园的石板路上,急喘了两口气,“我说,宜清小姐,您下脚也太狠了,也不看看您穿的是什么鞋……”
许钦洋忽然想到什么,“哦,差点忘了,你鞋柜里是清一色的高跟鞋,各种颜色花样高度都有。”
所以不管怎么下脚,都只会是用高跟鞋踩的。
嗯……高跟鞋也行吧,至少美观。
“你活该。”
宜清看也不看他,坐在花园的藤椅上低着头,垂眼在平板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把许钦洋留在监控里的痕迹清扫干净,再把屏幕怼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