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先走了。”
“等等。”
凯特莱娅转身迈开的脚步被定在当场,伊尔伍德从讲台后走下来,走到凯特莱娅面前。他很高,或许和西里斯差不多高,但看起来比西里斯更加单薄。他把手放在凯特莱娅肩膀上,不像是老师,更像是一位兄长。
“魔法部的不作为,是他们的问题,你没有做错什么。”伊尔伍德的声音温柔得凯特莱娅鼻尖发酸,“我相信,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们去救你,对吗?”
“你的魔法注定了你要比其他人背负更加沉重的责任和经历,而我想,这也会让你学会了依靠自己而不是别人。”
“难道就因为我的魔法,我就要永远孤身一人吗?”
凯特莱娅哑着嗓子,心有不甘。
“不,朋友与同道者是你前行路上的惊喜。只是与别人相比,当他们或许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时,你永远都还有你最强大的底气,那就是你自己。”
“你是说我不应该对外界抱有希望?”
“希望永远都在,只是在世界陷入无边黑暗时,你仍是那簇无风自动的蓬勃火焰。”
伊尔伍德的话像是有魔法,凯特莱娅觉得自己的心似乎真的奇迹般被点燃了一簇火苗。她抬头看向这位年轻的教授,看见他如天空般澄澈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脆弱的阴郁。
“别人怎么看你都无所谓,只要你自己不看轻自己,他们就永远没办法真正打倒你。”
凯特莱娅轻笑一声,有些怀念地低下头去:“当年邓布利多教授也是这么给我说的。他告诉我我就像是童话中预言里的命定之子,终有一日要大放异彩,我的心和我的不屈将是我最后的武器。”
“不愧是邓布利多教授。”伊尔伍德深以为然,“这一听就是他说出来的话。”
“可这命也挺累人的。”
一句话像一声叹息,凯特莱娅的脑袋无力地垂下。伊尔伍德低低笑了起来,像是在笑话她小孩子赌气一样的发言。
“那你想过放弃吗?”
凯特莱娅静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不,命要我死,我就把这命撕得稀巴烂。”
一直到走出教室,面对着朋友们着急又担心的目光,凯特莱娅才从情绪中脱离出来。她猛地想起忘了件事,在朋友们震惊的目光中转头又冲进了教室。
伊尔伍德教授看着简直像是时光回溯一样的场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再次把手提箱放回桌子上。
“教授,我是想请问,您可以教我守护神咒吗?”
用博格特变摄魂怪,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很显然,伊尔伍德教授也想到了凯特莱娅的意图。他上下打量凯特莱娅一阵,弄得她心里发毛。
“这并不是O.W.Ls需要的咒语。”伊尔伍德提醒道。
“但这是我需要的咒语。”凯特莱娅认真反驳:“以防我哪天真的被关进阿兹卡班。”
这句话的语气过于认真,伊尔伍德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直到凯特莱娅向他狡黠一笑,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也跟着微笑起来。
“那么,如果你的时间允许的话,每个周五晚上?”
再次走出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凯特莱娅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两个包袱。她快步走向自己的朋友们,热情地张开双臂拥抱了她们。
“久等啦久等啦,”凯特莱娅亲亲热热地左拥右抱,“我们去图书馆?还是回公共休息室?”
半路上,她们再次遇到了并肩而行的莉莉和詹姆,凯特莱娅眼尖地发现他们的手在宽大袖摆的掩护下似乎正紧紧地牵在一起。
进展这么快的吗?凯特莱娅挑眉。
突然之间,远处走廊的玻璃爆裂开来。整个走廊的人都被惊得向声音来源看去,凯特莱娅震惊抬头,一眼就看见随着气流被从屋里炸出来的那个身影,顿时心里一紧。
那踉跄着站稳脚跟的,不是西里斯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