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因此,三三两两挤在院子里的人们看上去轮廓有点儿模糊。凯特莱娅和朋友们一起穿过庭院,准备去上新学年的第一节课。很不幸的是,她们即将面对的是魔法史。
魔法史被公为是巫师界设计的最枯燥的一门课程。他们的鬼魂老师宾斯先生说起话来呼哧带喘,拖腔拖调,几乎肯定能在十分钟内使人昏昏欲睡;如果天气炎热,五分钟就够了。他上课的形式一成不变,总是滔滔不绝地照本宣科,而他们就在底下做笔记,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睡眼朦胧地发愣。
凯特莱娅前一晚没有睡好,几乎是刚一在角落坐下就睡死过去。艾达挣扎了十五分钟,也无力地倒下了。芙蕾雅倒是睁着眼睛过了一整堂课,下课时凯特莱娅敬佩地拿过她的笔记本,却发现上面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飞贼和远处小小的魁地奇球门。
“嗯——实在是太无聊了不是吗?”
芙蕾雅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凯特莱娅和艾达坏笑着对视一眼,选择不去拆穿她。
在她们准备去上魔药课时,路过变形课教室,七年级学生们正好来上课。莉莉和詹姆并肩走在一起,身后是表情精彩纷呈的其余三个掠夺者。
“嘿,莱伊,看你姐姐。”艾达小声在一旁叫凯特莱娅,“她和詹姆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的距离不说亲密无间,但关系也至少绝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凯特莱娅想起来早饭时莉莉羞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想跟着艾达调侃几句,又想起莉莉的否认。
“算了,我也不知道。”凯特莱娅摇摇头,不去看姐姐的方向,“等她想说了自己会说的。”
麦格教授就在教室内正襟危坐,西里斯有百八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教室外对凯特莱娅动手动脚。他们只远远地挥挥手,西里斯做出一副被抛弃的心碎模样。
地下教室中,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在等着了。自从上个圣诞节,凯特莱娅被食死徒抓走,他那个鼻涕虫俱乐部严严实实停办了半个学期,连带着他对凯特莱娅的态度也有些变化。不再是一个可以拿来耍杂技的收藏品,而是变得有些尴尬,连带着上课时也不怎么往她那边去了。
O.W.Ls年的第一节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就给学生们布置了最难、最费手脚的一种药剂——缓和剂。必须按照严格的顺序和份量将配料加进坩埚;必须将混合剂搅拌到规定的次数,不能多也不能少,先是顺时针,然后是逆时针;坩埚沸腾时火苗的温度必须降至某个特定的标准,不能高也不能低,并保持一段特定的时间,然后才能加入最后一种配料。
每个人都开始去教室前的柜子里取材料,又乱哄哄地走到座位上。很快,教室里弥漫起魔药蒸腾的雾气。
“你们的药剂现在应该冒出一股淡淡的、银白色的蒸汽。”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说道。
凯特莱娅忙得大汗淋漓,匆忙之间抬头扫了一眼教室。她自己的坩埚冒出一股浅银灰色的气体,看起来离淡淡的银白色差距不大,但仍然不是完全正确,艾达的坩埚正喷溅着绿色的火花。范考特不断用魔杖尖去捅他坩埚下面的火苗,因为它们眼看就要熄灭了。芙蕾雅的药剂倒是正冒出一股微微闪烁的银白色蒸汽,她看了自己的两个好朋友一眼,同情地露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完美!太完美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大手拍在芙蕾雅的肩膀上,大声称赞道:“标准的银白色蒸汽——太完美了,温特小姐,格兰芬多加五分!”
芙蕾雅微微害羞地低下头去,尽管在过去的四年中她已经充分展现了她在魔药上的天赋,但面对教授的夸奖她还是会有些手足无措。
“现在,把你们的药剂样品装进一个大肚短颈瓶里,仔细标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讲台上接受检验。”斯拉格霍恩往讲台上走去,“家庭作业:在羊皮纸上写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论述月长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药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凯特莱娅开始小心地往玻璃瓶里装自己的魔药,就在她刚装好准备交上去时,一丝不祥的预感突然跃上心头。
碧绿的屏障瞬间张开,及时挡住了被炸得四溅纷飞的魔药。艾达的坩埚终于不堪重负,爆裂开来,那一锅堪比水泥般黏稠的土绿色液体像泥巴一样炸得到处都是,落在桌子上,桌子顿时发出“滋滋”的被腐蚀的声音。
艾达心有余悸地倒抽一口冷气。
芙蕾雅交完魔药快步跑了回来,挥动魔杖清理掉了这摊失败的魔药。艾达为自己注定到来的零分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