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留了纸条。”不告而别的人莫名理直气壮。
随即,一只粘人的大狗缠了上来,把凯特莱娅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闷声闷气地在她脑袋旁边抱怨,“你一个暑假都没怎么给我写过信,你都不想我吗?”
心虚的人变成了凯特莱娅,确实事情一多她就把写信的事给忘在了一边,有时候晚上写作业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写完作业就忘得一干二净,往床上一瘫倒头就睡。
“我最近……好像确实事情有点多……”
“只是一个暑假不见你就把我给忘了,那等我毕业了我们要两年见不到,是不是再见面你就不认识我了?”大狗继续得寸进尺。
“对不起嘛,我没有忘记你,更不会不认识你的。”凯特莱娅软下语气拖着调子黏黏糊糊地撒娇,“我最近真的有点忙,我每天都想着的,结果我太困了,没有来得及写信就睡着啦——”她故意把自己说得委屈,偷偷抬眼去看西里斯的反应,果不其然看到他的表情松动了些,心中暗喜,再接再厉,“那要不,我以后忍一忍,给你写完信再睡觉……”
话没说完,一双大手把她的一头红发揉成乱蓬蓬一团。西里斯泄气地看着眼前这个眼含狡黠的小混蛋,暗自懊恼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分明在刚刚还下定决心要听她好好做出保证,收获一个承诺或者至少一个歉意的吻,但只听她这样一撒娇,顿时什么坚定立场都没有了。
“你可真能治我。”西里斯咬牙切齿捏了一把快要藏不住笑的小怪兽的脸,恨恨地说,“你明知道我不舍得,还故意这么说。”
眼前的面容突然放大,西里斯猝不及防,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唇上。
“对不起对不起嘛。”凯特莱娅看着西里斯愣愣地去摸嘴唇的模样,笑嘻嘻地扑在他怀里,眼睛亮得像是盛下了满天的星星,“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尽力给你写信的,好不好?”
西里斯的心像一群小鸟一般轻快地飞扬起来。他一边开心一边唾弃自己,西里斯·布莱克,你可真好哄!
“他们在干什么?”麦格教授眼神锐利如鹰地盯着窗外,西里斯身材高大,把凯特莱娅挡得严严实实,让她看不清楚,“他们刚刚没有在亲吻吧?”
茶杯里的茶早就被喝空了,詹姆现在只能埋头猛喝空气。
“说实话,我之前从盼着自己能快点毕业,毕业了就能名正言顺地去抓食死徒。可现在,一想到我的霍格沃茨生活只剩下了一年,我却只觉得光阴飞逝,让人甚至抓不住时间的尾巴。”
西里斯手指缠绕着凯特莱娅的长发,心中止不住地怅然。他们还剩下一年朝夕相处的日子,就要面临长达两年的分别。
“安心,我们又不是两年时间完全见不到。”凯特莱娅蹭蹭西里斯的肩头,安慰道:“我们至少暑假可以见面呀。”
西里斯想了一下这几年的暑假,他们见面的天数加起来可能还不如一次圣诞节假期时间长,深深感觉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圣诞节说不定也可以嘛。”凯特莱娅显然也发现了暑假见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急忙找补:“如果莉莉单独有了住的地方,说不定我圣诞节就可以去找她,这样我们也可以见面呀。”
“那我宁可来麦格教授家找你。”
西里斯低声嘟囔一句,没让凯特莱娅听见。
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西里斯觉得自己才刚刚从壁炉里钻出来,提纳布鲁厄奇的街道上就已经点亮了路灯。
“呀,都这么晚了!”凯特莱娅惊呼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就往屋子里跑,“我还没做饭呢!”
“为什么要你做饭?”西里斯不悦地皱起眉毛,也站起来跟她一起向屋内走去,“没有别的方式吗?”
“因为我不做的话,就会——”
“嗨,莱伊,这是麦格女士订的鱼汤。”热情的苏格兰小哥站在院子门口,向凯特莱娅递上手中的包裹。
凯特莱娅眼前一黑,沉痛地接过晚饭,在西里斯不解的目光中把话补完:“——就会吃鱼汤泡面包。”
当晚,西里斯和詹姆在麦格教授严厉又和善的微笑下,表情扭曲地默默喝干净了最后一滴鱼汤。
生活短暂地掀起了一个小波澜,很快又归于平静,在提纳布鲁厄奇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海滨小镇,食死徒的到来像一朵浪花般很快被遗忘。
罗巴兹教授安全回来了,虽然那条本就有点瘸的腿走路似乎更不利索了,但他坚持宣称自己在与食死徒的战斗中毫发无损。不过麦格教授仍然要求停掉了他与凯特莱娅的对战课程,并强调他如果不老老实实休息的话就把他变成一把沙发椅。
凯特莱娅平白无故多出来了大把的时间,在麦格教授同样拒绝了她三天两头往外跑之后,她只好把多余的精力用在搞自己的创业大计上。艾达中间因为父母工作忙来住了一段时间,两人每天关在房间里“乒铃乓啷”乱响。
“亲爱的,答应我,眼看到饭点了就喊我去做饭好吗?”凯特莱娅真诚地握着艾达的手,“请让我为你做饭。”
然而麦格教授似乎对于宣传鱼汤一事十分热衷。
终于,在一次失策而品尝到了鱼汤的美妙滋味之后,艾达再也没有忘记过定闹钟喊凯特莱娅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