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瞬间瞪大眼睛,“你呜呜呜呜呜!”
他大力的挣扎起来,双眼凶狠地瞪着金铭。
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金铭肯定要被这眼神杀得死无全尸。
金铭为了不污大小姐的眼睛,将人拽进了路旁的树丛里。
夜晚的风有些宁静,这里是别墅区,风吹过时更是静的只有树叶的簌簌声。
起先,棠溪金还能听到一些大力挣扎导致树丛晃动的声音,然后就是闷哼声。
到了最后,她已经听不到什么特别的声音,只能听到像是砸东西一样的砰砰声。
低低的,却不容忽略。
别说,棠溪金觉得这声音还挺美妙的。
没过一会儿,金铭走了回来。
车上,棠溪金递给她免洗消毒洗手液,又递了一张湿巾。
车子这才缓缓开走。
接下来的几天,陈金没再出现,那天的事儿也像是烟一样,根本没有在众人的心里留下任何印象。
宋婉芸也一直没回到学校,棠溪金乐得清净。
......
十月三十一,星期五。
这周轮到大休,而今天也是何观尘的生日,她打算给他庆祝一下。
晚自习放学,棠溪金看向何观尘,邀请道,“有兴趣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何观尘笑着点点头,“当然有。”
棠溪金眨眨眼,“那上车吧。”
车子一路向城市的外围开去,马路上的车子渐渐变少。
何观尘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棠溪金偏头看向他,问道,“你在想什么?”
何观尘嗓音清浅,“没什么。”
棠溪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何观尘,你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何观尘轻笑出声,“我知道,你有点小钱,能解决很多事。”
棠溪金认真道,“对,就是这样。”
“所以你不要跟我客气,我很乐意帮你忙的。”
何观尘眸底带笑,“嗯,我知道。”
车子一开就开了两个小时,周围城市高楼的影子被甩在身后。
何观尘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脉,黑暗中那些山只有一个雾蒙蒙的影子,像是躺卧的巨人。
路程漫长,棠溪金从小冰箱里取出四个茶碗递给何观尘金铭雅丽,“吃吧,茶冻荔枝蜜,味道还不错。”
“晚上送过来的,我一直吃放在冰箱里冰着。”
她语气随意,却没说这茶冻的茶是明前龙井,荔枝蜜也是桂味荔枝。
何观尘接过茶碗,茶碗像是由玻璃做的,但摸着却又不像是玻璃。
茶碗清澈透明,能清楚地看到碗中静卧着一汪翠绿。
打开茶盖,淡金色的荔枝蜜覆在翠绿表面,旁边是像星子一样的碎冰,清爽迎面而来,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鼻端。
何观尘愣住。
说实话,面对这样一碗精致的点心,他一时竟有些无从下口的感觉。
棠溪金拿着金匙,小口地吃着,见他不动,忍不住催促道,“快吃啊,过一会儿冰化了,口感不好。”
虽说现在已经是十月底,并不适合吃冰,但青阳市的冬天并不是很冷,温度怡人,吃一次这样的茶冻,心情格外舒畅。
何观尘拿起小勺,“嗯,这就吃。”
冰过的茶冻入口,茶香凌冽如剑,荔枝蜜温柔化开之后,暖意上涌。
口感层次分明,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吃到快要见底的时候,他才发现,茶碗底部竟然还刻着金色的荔枝图样。
何观尘沉默了,“....”
看着手中金色的小勺,他知道这大概是纯金的。
恐怕就连这制作茶冻的茶也不是普通的。
总之这就是一碗打破他消费观的茶冻。
他忍不住看向棠溪金,她身边带着两个保镖上学,坐在一辆经过改装的车子内,身上穿得应该全部都是私人订制。
吃得都是如茶冻这样精致的食物。
何观尘郁闷又心塞。
他发觉,他真的是从里到外都配不上这个女孩。
可是....
他不服气,他也不甘心。
何观尘不是信命的人,更不会认命。
不试过,他不会放弃的!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停在一座山脚下。
棠溪金看向何观尘,“你要下去走走吗?”
何观尘看向窗外,在车灯的光亮下,他看到山上都是枫树。
现在已经十月底,满山的枫树都变红了,光下树叶像是一簇簇火苗。
“这是....”
棠溪金,“枫山。”
她看过何观尘的资料,她记得有一处提到过何观尘最喜欢的树就是枫树。
而青阳市最大最好看的枫树林就在这里,所以在他生日这天,她带他来看一看。
何观尘下车,愣愣地看着这片枫树林。
黑暗中车灯的光线被枫林里的雾气揉成毛茸茸的光晕。
风吹过,枫叶的的影子在光里摇晃,像是流淌的红色血液,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何观尘眼底就是这样一片红色,心底流淌着同样的红色。
棠溪金看了金铭一眼,金铭拿出平板点了几下。
下一秒,整片枫树林突然亮起灯光。
红色印在他满是震惊的眼底。
何观尘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棠溪金偏头看他,总觉得这样的他更鲜活,更符合他的年龄。
棠溪金并没看有出声打扰他,只是静静地陪他一起看。
这片枫林她从小看到大,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对于喜欢枫林的何观尘,意义肯定是不一样的。
还别说,晚上看这片枫林,还真是有点不一样的美。
雾蒙蒙的又红艳艳的,幸亏没有大风,否则拍鬼片都不用找其他地方。
正这样想着,周围突然起了风,棠溪金眼睛瞪圆,不得不打扰一下何观尘。
她犹豫又犹豫最终还是伸出手指,戳了戳何观尘的手臂,“咱们要不要去车上看?”
何观尘心底的情绪翻涌,想到是金溪带他来这里的,他心底就更加激荡。
正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时候,就听到了棠溪金的话。
何观尘转头看着双眼圆溜溜的金溪,忍不住低笑一声,“好啊。”
他对她破坏气氛的能力算是有了解的。
棠溪金高兴地弯起双眼,“告诉你哦,车子可以开上去,我们坐在车上一样能看到那些枫叶。”
何观尘笑问,“我们不回去吗?”
棠溪金眨眨眼,突然问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何观尘愣,“什么日子?”
棠溪金难以置信,“何观尘,你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吗?”
何观尘彻底愣住,棠溪金看他这样,心底突然冒出一丝不舒服。
棠溪金想到资料里提到的那些信息,何观尘从小就不得父母喜欢,父亲打他,母亲却用感情绑住他。
过生日,想都不要想。
何观尘偏头看向窗外,声音微低,“我没过过生日。”
棠溪金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
她没问为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何观尘的手臂,“心情好点吧,从前你没过过生日,但今后你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的。”
何观尘倏地转头,盯着她眼睛微弯,“真的吗?”
棠溪金点点头,认真地道,“当然是真的。”
车子沿着山路穿过枫树林,最终停在一栋城堡一样的建筑门口。
何观尘透过车窗,呆呆地看着外边那座像山一样的城堡,嘴巴差点合不上。
这样的地方他在电视里都很少见到,可现在他居然就站在它的门口。
何观尘竭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没见识。
高大的铁门像是一个巨人守护着城堡,雅丽摇下车窗,跟城堡内的安保人员核对身份。
片刻,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车子开了进去。
何观尘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棠溪金,“这里是我家。”
何观尘眼睛微微睁大,“你家?”
他心底瞬间一片冰凉。
金溪居然住在城堡里,这辈子他真的能追到她吗?
车子开过长长的柏油路,路两旁高高的树被灯光照出一排的影子。
二十分钟了,何观尘默默数着。
二十分钟,他还没有见到城堡的入口,在寸土寸金的青阳,这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何观尘觉得自己想象不到。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车子才停下。
城堡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佣人,为首的是一个面相和蔼的中年女人。
见车子停下来,中年女人立即上前打开车门,棠溪金笑了笑,“杜姨。”
“我带了朋友过来,之前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吧。”
后一句,她稍稍压低声音。
杜姨笑眯眯地点头,“小姐放心,都准备好了。”
放学本来就晚,一路驱车过来,又在山脚下枫树林那里停留了一会,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
虽然有点晚,但也算是正好。
棠溪金看向一旁的何观尘,给他介绍道,“这位是杜姨,城堡的管家,都是她在照顾这里。”
何观尘朝杜姨点点头,“杜姨。”
棠溪金带着人往屋内走,“进来,别站在门口。”
何观尘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面色平静,带着浅浅的笑。
屋内的装修,何观尘已经形容不出来,只知道高高的头顶上吊下来一盏灯,灯上都是繁复的装饰,应该就是电视里说的那种水晶吊灯。
杜姨走在前边给两人带路,“小姐,厨房已经准备好食物,要先吃饭吗?”
棠溪金看向何观尘,“你觉得呢?”
何观尘笑了笑,“听你的。”
棠溪金想了想问道,“你不介意今晚留宿吧。”
何观尘沉默了一秒,“我爷爷还在孤儿院,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棠溪金眼角带笑,“你看看你身后是谁。”
何观尘下意识转身,惊讶地喊道,“爷爷!”
院长爷爷面上都是笑,“尘尘,金溪请我来这里陪你一起过生日。”
何观尘转身看向棠溪金,眸底一片碎光,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只剩下一句,“谢谢!”
棠溪金眼睛微弯,“不用客气,你可是我的朋友。”
心底却忍不住想:要是你知道我是在利用你治病,这一切都是我的补偿,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对我说谢谢。
棠溪金没再想这些,看了眼手表,马上就十二点了,笑着道,“那咱们先吃饭吧。”
一行人坐上餐桌,杜姨立即吩咐厨房准备上菜。
各种美食被一样一样的端上来,金铭双眸亮了不少。
雅丽看着这些食物,也笑了笑。
她早就听说山庄这边的厨师做烤肉很好吃,现在吃着果然如此。
棠溪金招呼何观尘,“不要客气,今天你可是主角。”
最后,杜姨还端上来一碗长寿面放到了何观尘面前。
棠溪金道,“人家过生日有的,你也要有。”
何观尘感觉心底微烫。
“吃的时候不要弄断哦。”
长寿面的碗很小,就算全吃完,也不会有太多的饱腹感。
餐桌上的用餐氛围很愉快,何观尘眼角的笑就没有消失过。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棠溪金看向杜姨,杜姨拿出平板点了一下。
立即有佣人推着餐车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
棠溪金起身笑着看向何观尘,带头唱起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在歌声中,餐车上的三层蛋糕也推到近前。
棠溪金声音清脆,“何观尘,快许愿望!”
蛋糕上的蜡烛写着18,何观尘双眸印着烛火,眸底闪着碎光。
在棠溪金的鼓励下,他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悄悄在心底许下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