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莫要继续纠缠,若是深究,这位林姑娘怕是……”
话未尽,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玥与林絮齐齐偃旗息鼓。
“本官头有些晕,林大夫随本官过来”
“是”林玥对林絮使了个眼色,便追着陆云而去。
“杨鸿”想起这个祸害林絮就头疼。
想起不久前,林絮正在房中纠结要不要去寻林玥,窗边传来一阵声响。
“谁”林絮警惕心起,从发间取下一根银簪子紧握于手,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声音的来源。
一道雅青身影从床帘后走出,看清来人,林絮并未放下戒心,仍是死死握着银簪。
“杨公子,怎么学起了梁上君子地做派,不请自来”
杨鸿未答,信步走来,像是出入自己的卧房般,极不见外地躺在林絮床上。
“你这个登徒子怎么能随意躺在女子闺房,快起来”林絮瞪大了眼睛,把簪子插回自己头上,伸手去将杨鸿拉起。
却始终不能撼动对方分毫。
“乖,别闹,我很累,让我休息会”
林絮只得与大眼干瞪,在一旁等着这位大爷睡醒。
杨鸿醒来的时间比她预料的早的多,在林絮第183次纠结要不要去的时候,某人已然出口替她做了决定。
“今日带玥儿去月老庙”
“什么”
林絮不理解,这个人怎么突然消失了一段时日,回来寻自己床睡个觉,睡醒了就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没听懂?”
林絮老实点点头。
杨鸿叹息一声,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
“这个月的药想要吗?”
林絮眼前一亮,忙上前去拿“要”
却见杨鸿已然缩回了手,“既然想要,今日就去寻玥儿,不管用什么法子把她带到月老庙”
不待林絮反应,杨鸿已然从来时处离去。
今日林牧的出现甚是蹊跷,莫非?
林絮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门便见一雅青长衫男子坐在自己屋中,忙转身将门合上。
心中有许多疑问想跟眼前人寻求答案。
“林牧是你安排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鸿轻瞥林絮,自顾自地沏起茶来,一杯茶水被推到林絮的面前“怎么林姑娘不装了吗?”
“杨鸿,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既然安排的了林牧,那林府其他被流放的男丁呢?他们现在在哪你知道对不对”
林絮越想越觉得眼前人可怕非常。
若是他一早就安排好了林牧这步棋子,那他与玥妹妹的婚事是不是也是他的蓄意接近。
“先坐下喝杯茶吧,我给你讲个故事,或许你会感兴趣”
林絮不知道对方又想给她挖什么套,但眼前只能狐疑地配合着对方。
“曾经有个家族以经商为生,在京城亦创立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家族中有一后辈,因得罪了一位高官被打断双腿,后来这个家族的家主亦因为得罪了这个高官,举家获罪,男丁被判流放,女子则被充入贱籍。在流放前这个后辈偶然得知了自己全族悲惨现状的缘由,为了复仇,他与家中长辈一同商议出逃对策,未料被官兵察觉,家中长辈为护他周全,皆不幸惨死,唯他一人从地狱中爬出,与一好心人做了交易,经过一些波折,总算见到了那个高官。”
“林家男丁都死了?”林絮虽然知道流放一途本就是九死一生,未料他们竟然早死丧生。
往日被亲人疼爱的记忆涌上心头,一股酸涩感自心口涌入四肢百骸,悲痛的泪水自眼角滑落。
强撑起精神,用袖口擦拭泪水“那个高官就是陆云乔?”
杨鸿薄唇浅笑,点了点头。
林絮指握成拳,丝毫未觉已有血水滑落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