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往日对自己照顾有佳的陆云。
虽然以往他对此拒绝自己的示爱,但可以清楚感觉到陆云对自己关爱,哪怕是来自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之情。
倏尔她想起方才那死去的人曾称他为阉狗?
对了,陆云也曾说过他是个阉人,原以为是为了拒绝自己,不曾想他竟真是个太监。
门口的那些奴仆也会是他杀的吗?他身上为何会随身携带化尸水这种东西?疑点太多,林玥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或许陆云本就不是她了解中的那个人。
二人相对无言许久,陆云提剑缓缓朝林玥而来,林玥吓得后退数步,直至脚跟触碰至门口的阶梯不慎跌坐于地。
却依旧无法遏制二人之间的距离愈发缩短。剑上的血低落于林玥眼前,林玥吓得忙往后缩。
自从二人相处以来,林玥基本上都是以依恋的、担忧的、爱慕的眼光看着自己,在给她安排了未婚夫婿后,虽然多了几分克制与故作冷淡,亦不难看出其中暗含的恋慕之情。
只是如今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只有恐惧与害怕,陆云不喜欢她这样看自己,从没哄过女子的他强行掰过她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怕我?”
面颊被陆云的手心的老茧磨的生疼,强将泪水停留在眼眶中,开口“不,不怕”
“既然不怕,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林大夫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没了”如果说方才因为往日陆云对自己的慈爱与关照给了她信心相信陆云,那么此刻的她就因为陆云往日的经历与作为感到胆寒。
能让他牺牲那么多才拥有的权势与地位,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已知晓他与陆云的关联,她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他尚能将整个林府送上死路,更何况一个自己,她不敢赌她会不会为了所谓的前程将自己灭口。
是的,她不再信任陆云。
所以选择了敷衍对方。
然而经历了起起落落的陆云显然不是很相信对方,但是既然林玥坚持如此,他亦不勉强。
“既然如此,林大夫从今日开始便在我身边伺候,不得离开本官三尺距离。”
“不行”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陆云冰冷的眼神落在林玥身上,林玥立马重新组织语言。
“陆大人,我的意思是这样于理不合,我即将要与阿鸿成婚,若是与大人过于接近,怕是于理不合”
听她提起杨鸿,陆云更觉烦躁,不给林玥再次回绝的机会,果断开口“无妨,我是个阉人,你不必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更不用担心你的名声有损。”
“可是……”话未说出,陆云的一记眼刀扫了过来,林玥立时噤声。
“还有意见吗?”
林玥只得顺从摇头。
“进来吧,替本官包扎下伤口”
伤口,林玥下意识朝陆云身上打量,见右肩处的白衫确实被鲜血浸染,想来大病初愈就提剑应敌属实不易。
陆云看着少女小心翼翼为自己清理伤口的模样,细碎的流海中透出少女恐惧的眼神。
他知道林玥方才站在后面应是听到了他对林府做的事,但他不在意,眼下他只需要让林玥留在自己身侧避免再次毒发。
察觉陆云一直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林玥只得将头埋得更低,当初的迷恋与安心此刻已全然消失,留存的只有不知何时被毒蛇嗜咬的恐惧。
“陆大人,伤口处理好了,我能不能离开了”
小心翼翼地打量男子神情变化,见其面色阴郁,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不能”果断打碎了少女的幻想。
“我去哪你才能在哪”
“这样大人处理事物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陆云一扫少女狡黠的双眸,“若是你不能知道的,打晕你便是”
见对方都这样说了,林玥只得点头认命。
腹中响起声响,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静谧。
“饿了?”陆云看少女略显尴尬的样子,主动开口询问。
林玥点点头,陆云原想唤来奴仆,突然又想到方才为了掩人耳目,已将门口的奴仆尽数灭口,早知道就留下一个跑腿的了。
一声叹息,整理了衣袍,“走吧,一起去用膳”
林玥反应略慢半拍,陆云目光扫过来“还在磨蹭什么”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