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在林玥未有下一步动作之前,抬手砍在少女脖颈处。
林玥瞬间失去意识,卧伏在陆云身上。
“欸”陆云抱着陷入沉睡的少女,深深叹息。
陆云坐在床旁,看着少女的睡颜,伸手拂过少女的发丝,方才探脉并未察觉出有何异常。
回想先前少女的痛楚,及靠近自己后的异常,欲试着调动体内真气,虽恢复缓慢,但可感知正在缓缓增长。
若是林玥当真已然发现自己的身份,又该如何处置她?
一时只觉头疼不已。
天色大亮,萧良在屋外盘桓许久,见房门久久未打开,终是按捺不住,敲响房门。
“进”
陆云的声音自屋中传来。
萧良欣喜推开房门,见陆云已然恢复往日的神采,盘坐于案牍前下棋。
萧良进门后便察觉到林玥的存在,虽甚好奇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终是按捺下心中的好奇。
“陆中丞能醒来实是我朝之幸。可还有何不适?”萧良关切地询问陆云。
陆云勉力支撑起来,随着萧良行了一礼,“有劳殿下挂心”
萧良忙上前搀扶,“陆中丞大病初愈,不必多礼”
二人寒暄一阵后,陆云打量一番萧良欲言又止的模样,“殿下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萧良想起眼下困扰自己多日的问题,直接开口“陆中丞大病初愈,本不该就来叨扰,然在陆中丞昏迷不醒的这两日,先前收剿投诚的匪贼与投诚的武林人士已经起了数次争端,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两方人马此刻势同水火,若是让此局势继续发展,怕是要出大事,陆中丞可有良策解此困局。”
“两方人马为何起争执?”
“当初收服匪贼虽说未费多少功夫,但伤亡是免不了的,本来死两个人也算不得什么事,只是前日晚上,祁掌门久别重逢的弟弟祁钰竟意外身亡,祁掌门疑心是招安的匪贼干的,随之贼匪一方也陆陆续续有人身亡,双方都觉得是对方所为,每每遇到都会起争执。若是无法解决两方人马的矛盾,怕是后面的情况会更加糟糕。还请陆中丞想个法子解决眼前的困境”
若是匪贼与这帮武林高手无法安心为他所用,此次出行便是徒劳,若是父皇查到自己与这帮匪贼的关系,等着自己的怕是只有死路一条。此番出来,便是做好了不再回去的准备,但没了这两方的势力,又有何资本成事。
虽然知道陆云乔不是什么好人,但此人既然当初愿救自己一命,想来也会尽力为自己出谋划策。
陆云指间轻叩棋盘,“殿下觉得祁连此人如何?”
“武功高强,气魄不凡,重情重义,但也因过于注重情义,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
“殿下可敢放心用此人?”
陆云点出这些日子以来困扰着萧良的难题。
祁连在武林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他带头向自己投诚,并带动了一众原本心存疑虑的江湖中人投靠了自己。于私他自是想将其收入麾下。
只是他太看重手足之情,父母之恩,对可能杀害了自己弟弟的匪贼现在充满了杀心。
这帮匪贼是自己从齐王那剿来,安插到这里扩张势力的,现在这帮势力已经成长到自己需要的地步,这番借着剿匪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将这帮人收回自己的手中,弃是绝不可能的。
现在若是想让矛盾重重的祁连与匪贼一同在自己手下共事,怕是会出什么事,自己做的事本身就是九死一生,但凡出点岔子,都可能将自己及妻儿推入死局。
只是如果弃掉祁连,又该如何掌控这帮武林势力。
为此他已头疼许久,早两日就想寻陆云商量,奈何陆云突然昏迷,导致他寻求无门。
见萧良许久未能回复,陆云心下了然,为萧良倒了一杯茶水,萧良伸手欲接过,却见陆云拿出另一个杯子,将茶水全数倒入。
萧良怔住,不明陆云何意。
却见陆云将到好的茶杯递给自己“若是茶水沸腾,不如将其从一个杯中置入另一个杯中,让热气散去。若是一个杯子无法置水,殿下何不换一个杯子置水。”
萧良似有所悟,看着桌前的两个杯子,缓缓拿起装着水的杯子,一饮而尽。
“多谢陆中丞指点”
萧良得到想要的答案,便欲离开,陆云下榻送其至门口,二人同时听到床畔传来女子细微的呻吟,萧良这才想起进来看到的场景,正欲询问一番二人之间的情况,却被陆云果断关上门,隔绝在门外。
陆云双眉轻蹙,转身朝床榻走去,见少女不再呻吟出声。
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打量一番两人的距离,朝外走了些许,在到达一定长度后,少女便开始面露痛苦之色,若是走进些许,少女的痛苦便可消散。
不对,二人之间好似被某条丝线拉扯住,若是相隔超过一定的距离,林玥便会痛不欲生。
而陆云不会有何影响。
眸中暗含怒意,是何人对玥儿下的药?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吗?陆云回到床旁,看着少女的睡颜,一时陷入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