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这次旅行他们是准备充足,只她一个人蒙在鼓里,提前一天才被通知。
她连行李箱都没带,今早上简单拿了套换洗衣物、身份证和充电器,一起塞进背包里。
“哥哥,你和我姐姐换换房间好不好?我们男女有别,住在一起影响不好”,陆烟拉了拉沈情的胳膊,用无辜的眼神求他。
“是谁哭着闹着要和我住一间?”沈情睨了她一眼,“现在说男女有别,早干什么去了?”
“早我没遇见姐姐啊”,陆烟心虚似的低下头,“谁知道她这么好看。”
变心就是一瞬间的事。
沈情懒得理这小丫头片子,转头问当事人:“换不换?她除了废话多点让你晚上睡不好觉之外,没别的毛病。”
肆宁还没来得及开口,手就被拉住,强行带着往前面走,陆蘅头也不回道:“不换,这种福气还是你自己享吧。”
陆烟猝不及防,朝他们背影“哎——”了声,丝毫没有阻止他们的脚步,只有肆宁默默回头看了眼,但也于事无补。
被沈情不由分说的拽进房间,一关上门陆烟就不高兴的埋怨:“都怪你,干嘛要说后面那一句啊!”
沈情云淡风轻的瞥她一眼,“我哪句话说错了?”
陆烟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埂住。
“不长眼色”,沈情点了点她额头,“你哥费劲心思追到手的人,出来旅游这么好的独处机会,能让你把人霸占了去?”
陆烟想了想觉得言之有理,接着纳闷道:“所以话说我姐姐看上我哥哪儿了?她那么那么那么好看,身材气质也没得挑,脾气也好,配我哥真是瞎了。”
前面的沈情认同,但这个脾气好,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认。
沈情勾了勾唇,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你姐姐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你哥是彻底栽她手里了,你这两天长点眼色,别总黏着肆宁,不然你哥吃起醋来不分青红皂白,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一想到要离那么好看的姐姐远一点,陆烟心里就憋屈,“为什么救不了?你又不是打不过他。”
沈情觉得好笑,这肆宁身上到底是有什么迷魂香,怎么陆家这对兄妹一见到她就被迷的死去活来?
…
陆蘅和肆宁的房间紧挨着,陆蘅拿房卡刷开一间房门,带着肆宁走进去。
关上门后,旁边再没有别人,肆宁甩开他的手,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得到机会发泄,“你能注意点吗?”
陆蘅插上房卡通电,走去窗边拉上窗帘,然后走回肆宁面前站定,看着她紧绷着的小脸,感觉有些无辜:“注意什么?”
“我没有答应你,你现在的行为属于非礼”,肆宁说。
她生起气时候的样子确实可爱,陆蘅忍住想捏捏她脸的冲动,低头看她,眼神温柔染笑,认真的询问:“那你什么时候答应我啊?”
肆宁的气势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击破,她别开脸,不再看他这双眼睛。
“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还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就算对外解释清白,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陆蘅一本正经的给肆宁灌输思想,“不如将错就错,既能成全我,又能给你省掉麻烦。”
明明他才是她最大的麻烦。
像是读懂肆宁甩过来的眼神,陆蘅继续道:“有我当挡箭牌,那些男生就不敢再靠近你了,你桌上也就不能每天被那么多情书占地方。”
说着,他表情忽然一变,严肃起来,“那些情书你不许看,一封都不许看。”
肆宁不想再理会这个神经兮兮的人了,转身想离开这个房间,但胳膊被抓住,然后一股力量拉扯,她转身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我已经是你的了”,陆蘅抱住肆宁,一嘴的强词夺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坐到警察局门口哭,哭完一头撞死在警局门口,让警察叔叔为我伸冤。”
“……”,肆宁身体被控制着动弹不得,她额头恰好抵在他肩上,沉默了几秒,肩膀开始控制不住的颤起来。
陆蘅松了松胳膊,低头对视上她晕染笑意的眼睛。
“你像傻子”,肆宁抬头看他。
陆蘅好像从来没有见她这样笑过,脸颊上的梨涡十分晃眼,像是有种魔力,将他深深吸附进去。
冷静和理智摇摇欲坠,他舍不得眨眼,就这么盯着看了数秒,而后喉结滚动,声音是极力控制某种情绪的沙哑,“我想亲你。”
简单直白的四个字,肆宁笑容僵在脸上,二话不说转身要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身又不由己,她的腰还被控制着。
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陆蘅也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手掌箍在她的脑后,稍一用力向前压。
粗重的呼吸将她笼罩,身体所有感官无限放大,唇间相印,干涸的唇瓣逐渐湿润,而后一点点撬开,每一寸地,都被不属于她的软舌侵占。
肆宁好似跌入深海里,她迫切需要一处浮木紧紧抓牢。可抓住了,却越陷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僵硬到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被掠夺的呼吸稍稍回来,唇间的湿热离开。
陆蘅眸色很深,紧紧盯着她,指腹擦拭着她嘴角,声音哑到不像话——
“以后也这样对我笑。”
肆宁还处于浑噩状态,哪怕已经结束,仍是缓不过神,两只手始终紧紧抓住他腰侧的衣料,仿佛一松开就失去重心一样。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但还是让她无所适从。
比起之前的抢夺,这次他用尽了温柔,这更容易让人理智迷失。
好一会儿,肆宁才回过来些神,怔怔的看着陆蘅,樱红水润的嘴唇一启,说:“我才是该报警的人。”
陆蘅将她抱紧,额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沉吟笑了起来:“好,我帮你打110。”
“……”
正值晌午,陆蘅没跟肆宁腻歪多久房门就被敲了,沈情和陆烟来叫他们出去吃午饭。
虽然陆烟时刻谨记要跟肆宁保持距离,不能跟哥哥抢心上人。但这实在太难了,她只要一看见肆宁那张绝美动人的脸,两条腿就控制不住的黏过去。
陆烟无数次感慨,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性格也好,说话声音温和,语速不急不慢。
只要站在她身边,陆烟便被她身上的恬静气质带动,变得温顺不少。
陆烟恨自己不是个男生。
否则一定会跟哥哥公平竞争的。
吃过午饭,陆烟不愿回酒店休息,挽着肆宁胳膊在周边走走逛逛,一直到傍晚,在一条当地特色小吃街吃饱喝足后,她才终于感到累了,放开肆宁,走到沈情身边,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有气无力的撒娇:“哥哥,我没力气了,你背我回去吧。”
沈情低头看着这块恹恹的牛皮糖,冷落了他一下午,到这时候才想起来黏他。
“自己爬回去”,沈情冷酷道。
“爬不动了”,陆烟踩到旁边稍微高一点的石头上,胳膊缠绕住沈情的脖子,身体贴在他后背上,双腿牢牢盘住他的腰。
心满意足后,她蹭了蹭沈情的后颈,像小狗似的嗅了嗅,“你是不是背着我喷香水了?怎么这么香。”
“再废话把你丢下去”,沈情面上凶,可胳膊却稳稳的接住陆烟,往上颠了颠,背着她往酒店走。
从前肆宁时不时从他们嘴里听到陆烟这个名字,知道这是陆蘅的堂妹,和沈情住在一起。
沈情提起她来,每次都是没好气的,让人辨别不出他是喜欢还是讨厌这个小妹妹。
而今亲眼所见后,肆宁才发觉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无法用“喜欢讨厌”来定义的,是深刻入骨的在乎,胜过血浓于水的亲情。
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陆蘅对她说,自陆烟出生后他们就每天在一起,大多时候是沈情在照顾她,陆烟会说的第一个字不是爸妈,而是“情”。
…
回到酒店,逛了一下午肆宁也累了,陆蘅叮嘱几句话后就不再打扰她,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耳根清静,冲了个热水澡,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导游准时等待在酒店楼下,第一站是当地著名的佛寺。
金碧辉煌的建筑,宗教气息浓郁,佛香萦绕。街上无数信徒一步一跪,三步一叩首,虔诚祈祷,用他们纯净的心灵洗涤世间污秽。
肆宁眼看着他们,她词汇贫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震撼。
导游为他们讲解这座寺庙的历史文化,他们认真听着,在某个瞬间肆宁的灵魂被触动,她回头看着那些匍匐跪拜的信徒,他们手上沾满泥土和血渍,衣服破溃不堪。
她潘然意识到他们都是这世间渺小的蜉蝣,或许经历着无数苦难,但仍没有放弃活着。
他们热爱着自己的生命。
原本肆宁不信神佛,但后来她站在大殿里,点燃一盏油酥灯,双手合十,伴随着外面冗长响起的鼓声,她虔诚向佛许愿——
希望身边人一生顺遂,安康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