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额头的头磕破了,流出的血液渗进金砖的缝隙里。
珠帘才被人挑开,“你说说看,到底是为什么?”
那太监扯住了了她的衣角,她抬脸已经是满头满脸的血,“奴婢一人之错,未曾尽到规劝之责。太子是一时的糊涂,皇上你一定要明察秋毫,不可辜负了父子之间的情谊。”
“你知道太子犯了什么错吗?又有何资格替他去顶包。”
上面摔下来一份明黄的诏书,花雪擦干手上的血迹,双手展开。
其实心底已有几分明了,“奴婢既然已是太子的内人,自是有一份责任在身上。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奴婢跟了皇上几年了,入了皇上您的青眼,得以伺候太子。皇上的本意,是叫多加以规劝,奴婢是愧对于陛下和太子的。可是,陛下万万不能和太子生分了。”
皇帝蹲了下来,叹道:“好孩子,当时跟在朕的身边,便知道你是个机灵又孝顺的人,太子又愿意听你的话,怎么就没有好好地说呢?看朕误会了你们就都不好了,太子去闹绝食了,你去看看,好吗?”
花雪点头,手里握着那份诏书。皇帝的眼睛,盯着她,道:“眼睛是瞎的吗?还不带太医来处理一下。”
“嗻。”
旁边的小太监忙扯着嗓子应到,打水的打水,喊人的喊人。
大约是失血过多了,她的头晕的很,周遭的一切都在旋转,悠悠地往后到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大概是身着白色的太医,一张皱起的老脸。
哈哈哈,她觉得好笑极了,都是人老皮松,褶子比包子还多。
咔嚓,是剪刀的声音。她转了转眼睛,才缓缓睁开。
“你醒了。”
皇帝的声音如同当头给她一棒,花雪立马坐了起来。
“记得帮我把这盆榴花带给他。”说完,起身离开。
花雪呆了许久,直到手摸到嘴角的伤口,疼地她撕了一声。
小太监催到,“侧妃请快点出发吧。”
她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事情,她站起来穿好了衣服,披上披风。看见桌上枯着枝条的盆景,抱起来就走。
她要去见他,所以为何总是说命运的无情与残酷。所以才显得美丽的事物,是如此地短暂与感动。
再次见到那到萧瑟的背影,犹如枯枝印在水面的黑影。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花雪忍不住呼唤道,像是以这种方式来问候,你还好吗,你还好吗,“你,还好嘛?”
这么久没见,你还好吗?
“花,雪,花雪。是你来了吗,花雪?”太子这样道。
“我来晚了,抱歉,殿下,我来晚了。”
江南一梦,而今方醒。千错万错,我的错。风景依旧,人却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