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扇得昏头晕脑之际,看见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那个阴阳脸,“我是你的对食娘子,帮帮我。”
他吐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打到她承认为止。”
花雪感觉到愤怒又绝望,一口血涌向喉咙,再也没有喘出过气来。
吹吹打打的锣鼓声不绝入耳,花雪入眼是一片红色,对着古朴的铜镜,她看见身着嫁衣的自己。她要嫁给谁?是那个阴阳脸吗?
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她就起了一身冷汗。这个房间没有人,她站起来打开房门,外面也没有看守的人。于是,一把掀起盖头,转身往后院的马厩跑去,她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因为她能听见前院传来喝酒的声音。
马的,都不帮她,还指望嫁给他。
看守后门的小厮正好去喝酒了,无人当值,花雪骑着马,越跑越远,她的心里却觉得一阵诡异,太顺利了。
突然,天空升起了一场盛大的烟花,落下却变成了大雪。雪越积越厚,渐渐寸步难行,可偏偏不知什么时候,追来了许多人。她扯下金簪插在马身上,速度又快了起来。
血渗入裙子,好冷。
花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跳入了草丛里躲了起来。眼看着那群人追着那匹马从她眼前走过,她才缓缓站直身体往反方向走去。
一直走,一直走,寒冷和疼痛侵蚀了意识,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花雪很享受这一片刻的宁静,回过头,脚印早被雪覆盖,她哈哈大笑起来。
归途来路,既无归途,也无来路。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拖着她走了,她只能往前,别无选择。
天光大亮,花雪对上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你是?”
“你梦中喊的名字一直是我。”
“你是八贝勒?”
八阿哥试探着将她扶起,透过藕色的床帐,她看见风吹过风铃,阳光洒在屋瓦上,她听见自己开口问:“我好像记不得你是谁了?也记不得我是谁了?”
眼前的人自称是八贝勒,他带着花雪去看院里种的橘子树,是他们一起种下的。不过,很可惜这些年一直只开花,不结果子。
八阿哥的表情似乎有些落寞,花雪转过身抱住他,安慰道:“往年不开,不代表今年不开。若心中有你,又怎么会在意这些是是非非呢?”
八阿哥将脑袋垂下来,搁在她的肩上,伸出双手环抱着她。
“那你以后每一年都陪我等花开,好不好?”
花雪的眼前闪过一个人影,不及抓住,又转瞬即逝。
“好。”
好像那曾经的一幕幕,在放倒带,她是不是也曾经答应过某个人,所谓一生一世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