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凯德星域攻略任务稍作改变，放缓原定的扩张进程，改为长期拉锯战，马修和亚瑟留下协助暗枭，以应对可控变异体的威胁，乐恬和百里铮返回米赞第一基地，给路决增加临时需求。

不出乐恬所料，路决本就被麦加战舰的解析折磨得不成人样，听了百里铮的话之后更是暴跳如雷，直接进入鬼畜眼镜模式，连带着乐恬一起，把两人按在工程中心骂了整整半小时。

百里铮本就和路决不对付，被这么一顿痛骂，黑着一张脸，吓得其他研究人员路过他时大气都不敢出，疑心基地是不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怕影响到他的思路，导致人类明天就全部死翘翘。

实际他的脑子里全是该怎么找乐恬要点补偿，最好是无法描述的那种。

然而路决似乎下定决心要跟他作对似的，一个眼刀钉住打算开溜的乐恬，硬是把人留下，强迫她加入暗无天日的加班大军中。

乐恬把百里铮推出工程中心，草草给他一个告别吻便奔赴工位，剩他一个人郁卒地面对紧紧关闭的大门，感觉这条走廊前所未有地空旷。

基地内部网络有专门的聊天板块，类似校园论坛，要不是没有匿名功能，百里铮一定会发帖求助：自己的Omega事业心太重怎么调理？

更为不幸的是，网络建设也归路决管辖，他绝对不可能现在回头告诉路决，不好意思，我还要增加一个需求。

独守空闺的百里铮暂且不提，乐恬再度和谢老组成二人攻关小组，寻找筹集能量的方法。根据路决的解析成果，麦加战舰的引擎采用幽邃之渊内部的精纯能量作为直接动力源，宙域内的物质需要通过专有转换器才能作为能源被利用。虽然遵守了质能转换定律，但战舰需要的能量密度极高，每艘战舰相当于由一颗恒星驱动，也难怪以勒会使用行星核心采集器进行充能。

不进行能量补充，恒星何时彻底衰变，麦加战舰便何时停摆，这段时间对人类以至于绝大部分文明而言几乎等于永恒，确实可以称为永动机关。

乐恬连接爱芙，计算打开通道需要的能量消耗，结果的指数幂一路飙升，乐恬感觉自己要晕数字了。这根本不是人类目前使用的能源能达到的级别，哪怕加上所有的晶矿储备和母液池水，不计算转换损耗，也远远不够。

谢老扶住要往桌下滑的乐恬，指出数据的矛盾之处：“单艘战舰的最高输出功率远低于打开通道的最低理论门槛，以勒会特意买张单程票来么？”

乐恬才想起叫出Delta求证：“麦加是怎么打开通道的？”

上次谈话不欢而散，Delta一直被乐恬屏蔽，终于能够开口提醒，委委屈屈道：“离开幽邃之渊时依靠另外的装置，如果返回幽邃之渊，则需要整个舰队一起出力，所以我才说人类很难筹集到足够的能量嘛……”

得嘞，白忙活了。乐恬含泪饮恨。谢老拍拍乐恬肩膀，接着问：“那个武器，天启，充能需要多久？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光球绕着小老头转了两圈：“无法计算，因为幽邃之渊内不存在时间概念。从外部宙域进入幽邃之渊，打开通道的过程，其实是重新定位时间、让内部的空间概念适配外部宙域的过程，因此需要非常可观的能量。也就是说，只要在被天启改写之前打开通道，就能进入到武器充能的过程中。”

“为什么不能定位到武器启动之前？”

“因为天启一旦启动，这个事件就已经被锚定了，进入不可更改的范畴，”Delta似乎有些苦恼该如何解释，连续闪烁几下，才接着说，“相当于只有启动到完全发射的时间可以被定位，其他时间放入了不可检索的加密字段，这样才能保证天启正常运转，不会产生逻辑悖论和时空乱流。”

“我是说，我们该如何确定天启现在有没有被启动？”

“进入幽邃之渊，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乐恬听明白了：“至少我们还在这，就说明天启还没发射，对吧？以勒不可能将天启的到达时间定位到它们还在本宙域时的时间坐标，我们俘获了部分战舰，他们现在也无法撤离不是吗？也就是说，如果提前消灭了所有以勒，天启就会在我们消灭以勒之时到达；如果不提前消灭以勒，以勒就会和我们一起进入幽邃之渊。”

光球原地蹦跶一下表示赞同。

乐恬彻底瘫倒进座椅，放弃思考，把结论发给百里铮和马修，安详地闭上双眼。

太复杂了，让心脏的人去烦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