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睁眼到能自主坐起来，花了些时间。

在一圈希冀紧张的表情包围里，初逸扫视着一众，随后用略哑的声音开口道：

“我要见陛下。现在，立刻。”

冰霜褪去，石室却依然冷得人止不住地抖。长袍身影缓缓走到霁月跟前蹲下，此人脸部被黑雾笼罩，完全看不清面貌。

霁月抱着双臂，想要偏头躲开那人掐着他下颌的手，却使不上一点力气，皮革磨蹭着脸颊的触感让他不住地反胃。

开口的声音便带着咬牙的喘息：“滚、开！”

长袍置若罔闻，反而手指用力，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柄银钳，强行塞进霁月嘴里，撬开唇齿左右观察起来。

“刚觉醒，不稳定是正常的。”长袍说完便松了手，起身扔了一个小瓶子给岁沧，“你知道怎么用。”

岁沧只“哼”了一声就当回应了。

长袍也不在意，正准备离开，忽觉背后一凉，紧接着就被人锁住了喉咙。

“别动。”霁月不知何时恢复了气力，一瞬间就制住了长袍，他手下用力，“你们这么了解我，应该知道我的本事。”

说话间，水色的眼瞳警惕地盯着岁沧，以防他突然发难。

岁沧却似乎丝毫不打算营救长袍，把玩着手里的瓶子，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哎，”长袍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

这人的反应怎么感觉也不是很慌？霁月狐疑地顿了顿才开口：“你们抓来的小女孩在哪？”

长袍没有说话。

倒是岁沧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提醒：“少了胰腺那个。”

“声明一点，人不是我们抓的。”长袍还有心情强调。

霁月忍无可忍，手上用力：“少废话！”

长袍被掐得上不来气，只能手指一划，空中显现出一个高墙密网的建筑影像。

岁沧看见影像把玩瓶子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霁月察觉到他的反应，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却来不及细究：“坐标。”

“你不能去。”岁沧突然直起身子，一双红金竖瞳瞪过来，惊得霁月掐着长袍后退了几步。

不过他犹豫了一瞬便接道：“把她完好无损地送过来，我要带她走。”

空气忽然陷入沉默，半晌，岁沧才偏开视线：“她……可能已经不在了。”

“什么意思？”霁月睁大眼睛，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些。

得以喘息的长袍咳嗽了几声，平静阐述：“成体嵌合的成功率几乎为零。”

雌雄难辨的声音响在耳边如惊雷般震得霁月动弹不得，颤抖的眼瞳急剧地涌上鲜红。

岁沧见状，不知是不是出于安慰，低声道：“只是几乎，也有成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