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欸！别激动。”岁沧立即举起手，表情夸张，“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霁月嘴角轻抿，心里却并未放松。

省了打斗的功夫，他本应该庆幸，但不知为何那股奇怪的违和感又来了。

岁沧笑得狡黠：“我确实不主动联系他们，不过可以教你一招，能立即把他们招来。”

“什么？”

“那面石墙看见了没，”红金色的眼瞳转动，低沉的声音藏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对它说：‘我愿意加入实验，为组织效劳。’”

顺着岁沧的视线看过去，用巨大石块堆砌的墙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与其他墙面并无二致。

“你就是这么加入他们的？”霁月摩挲着短刀手柄上的雕花，没有动。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地面隐约结出了冰晶，细碎地反射着微光。

霁月迅速转身，凭借优越的弹跳能力，一个后空翻落到了摆放药品的置物架顶端。

“你也是魔法师？！”清冷的声线此刻满是震惊。

不会错的，他刚刚确定是感受到了法术波动。

岁沧垂着眼睫看不清表情，许久，才嗤笑了一声，仿佛自言自语：“怎么，你能习得，我就习不得？”

霁月一眨不眨地盯着岁沧周身，握着短刀的手在背后转了方向。

地面的冰晶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岁沧抬眼，将脖子转得“咔咔”响，石室内的温度已降到零下，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朝霁月走来，说话间已有白雾吐出：“你一个血族都能修习魔法，我为什么不能！”

随着话音重重落下，一道冰箭袭向霁月后背。

霁月拧身挥刀，看也不看地挡下了这一击，冰箭的力道不强，他却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不等他理清思绪，陆续有冰箭从四面八方而来，瞬息万变，却都被他在翻身腾挪间一一挡下。

攻击在他反胃得要吐出来之前停下了。

“啪啪啪……”看着靠在墙边一手握刀一手捂着口鼻的霁月，岁沧竟然鼓起了掌。

眩晕引起的恶心感翻涌不止，眼前的红光变幻闪烁，加上持续的耳鸣，霁月现在几乎是看不清也听不见的状态，全身也使不上力。

模糊中，这个蛇族好像在笑，靠近他的时候挥出的一击被躲开了，反被扣住手腕拧倒在地，他想运起法术拼命一搏，耳边却响起如坠冰湖的声音：“你的肌肉记忆比你的脑子好多了。”

霁月身体一僵。是的，他也发现了。发现自己对蛇族的攻击竟能精准预判，身体就像是被人操控一样自己动了起来。

他挣扎着试图摆脱压制，岁沧却一脚踩在他后腰，掐着手腕的力道也几乎要将骨头捏碎：“不想残废就别动。”

拿在霁月手里大小正好合适的短刀，到了岁沧手上却像个儿童玩具，被他把玩了几下就扔到了一边，随后手心冰霜聚集，凝成了数枚晶莹剔透的冰针。

大手一挥，冰针在空中排列成型，朝着霁月刺下。

“咻——”一道黑雾袭来，将冰针尽数击毁后，直指岁沧。

岁沧偏头躲过，松开霁月后退几步，面无表情地开口：“来得还挺快。”

霁月咬着牙翻身爬起，半靠着墙根喘气。昏沉中一片绿色光晕笼罩下来，是治愈系魔法。

几息过后，魔法司的长袍在视线里清晰了起来。

“不要做多余的事。”他听见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