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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奇怪的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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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叶云昭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信半疑道,“你方才说什么?”

陈靖山长叹一口气,才记起昨日与家中小厮约好的事情。

当初同他一同坐船来的另有三个如意楼小厮,他们三人只需去酱料行采买今年一年要用的香料。

刚来京城第二日,此事已经办妥了。可因着陈靖山到处品尝那道“珍珠水晶脍”误了些许时间,。

当初他心里想着,叶云昭之事应不会耽搁太久,再加上家中急缺其中几味香料,他便同小厮说好:正月十四申时三刻启程,若是自己未到,就是事情尚未办成,他们只管启程就是。

今日一早还时刻想着此事,可万万没想到,猜了灯谜、吃了元宵,已然是酉时二刻,陈靖山才想起这要紧事。

叶云昭见他眉宇间略有愁意,心中咯噔一下,不信邪地又问了一遍:“他们启程了?你没骗我?”

陈靖山勉笑道:“事已至此,今日就好好玩一场,明日我们坐旁的船回去罢。”

“可是……”叶云昭咬了一口元宵,有些幽怨道,“我还没同大牛叔说此事,只怕他会担心的”

“你放心,他能知道的。”陈靖山见她吃的差不多,自然地岔开话题,“不如我们去放河灯罢,方才小贩不是说河灯娘娘很灵么。”

“成。”

叶云昭提着她心爱的螃蟹灯,二人趁着月色,在熙熙攘攘的京城并肩而行。

一路上瞧见不少酒楼都有灯谜游戏,街上还有许多稀奇艺人,有吞酒吐火的,还有玩傀儡戏的,好不热闹。

往城东洛水走会经过宫墙,叶云昭尚未察觉之际,“砰”地一下,有一硬邦邦的东西砸在了她的肩上。

“哎呦,谁砸我??”她一手揉着肩头,猛地回头。

话音未落,“砰”地一下,又有东西砸在了她的身上。

“到底是谁砸我!”先前的无措已化为怒气。

“怎么回事?”陈靖山连忙问道,“痛么?要不要去医馆?”

身后传来阵阵欢呼,叶云昭循声望去,只见不少男女一会儿弯腰拾捡东西,一会儿仰天欢呼。

她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这才发现:朱红色高墙之上竟有人往下洒铜钱和果品。

方才砸在叶云昭身上的哪里是石子,分明是抛洒下来的铜板呐!

“快捡快捡!”她猛地拍了拍陈靖山的胳膊,迅速蹲下,捏起两、三个铜板,笑道,“没想到京城还有这种活动,我喜欢。”

他则蹲在一旁,趁着夜色捡了不少,统统倒在了她的手上。

“这便是‘买市’,等我们走后,会有丫头小子寻找遗漏的东西,称作‘拾遗’,不过我也只遇上过一回。”陈靖山忽然想起她的户籍,好奇道,“你不知道么?我记得你原先是在京城生活的。”

她闻声一愣,解释道:“哪里是在京城生活的,说到底只不过是科考前两个月在京城住过着一段时间罢了。”

叶云昭掂了掂手中的铜板,足有二十多个,她心满意足地揣进荷包里:“走罢,放河灯。”

洛水之上是数不清的河灯,昏黄色的光亮宛若万千繁星,笼罩着整个京城的美景。微微摇摆的烛火之下,平滑如镜的洛水宛如揉皱的丝绸,泛着涟漪愈行愈远。

二人站在河边,远望,似乎京城的繁华喧闹已经褪去,留在河畔的,唯有溶溶月色与漫天星光。

叶云昭学着旁人的模样,把点了烛火的河灯小心翼翼地放进洛水中,河灯摇摇晃晃,好似要翻船。

“呀!”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河灯,恨不得随风飘散的烛火渐渐稳定了,陈靖山沉声道:“不打紧。”

见她的河灯越行越远,陈靖山赶忙把自己的河灯也放在水中,轻轻拨动几下河水,河灯速度渐渐加快,慢慢追上了前一个。

洛水的波纹忽地多了起来,凉凉的雨珠落在叶云昭脸上。

“下雨了。”

起初雨水迷蒙,很快,化为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地往河里掉。

二人哪里还顾得上河灯,迅速起身,淋着雨往客栈跑。

上元夜,河灯流,烛影摇碎星千斗;雨声起,洗旧愁,同心共长昼。

*

次日一早,叶云昭是被雨声吵醒的。

前两日已经有了几分初春的暖意,今日天好似破了个窟窿,雨水如泄,哗啦啦地流个不停,丝毫没有减小的架势,反倒是愈演愈烈了。

她脸上略有愁容,透过微开的窗户往外看。

身后传来陈靖山的声音:“阿昭,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叶云昭转身点头,不安地问道:“下这么大的雨,我们还能坐船么?”

若是如意楼的船还在,他心中必然有把握,老船舵手曾经跟着他走南闯北,比这糟糕的天气都见过。

可那船偏偏不在,至于京城码头的船只,他实在算不上了解,不过,这么大码头,定能有几个技艺高超之人罢……

陈靖山声音和缓,安抚道:“春雨一向下不了多久,我瞧着不打紧。”

叶云昭幽幽望向窗外,乌云密布,大雨磅礴,心里隐隐不安,当真不打紧么?

二人匆匆吃过早饭后,陈靖山冒雨出去买了一把油纸伞,还带回来两身蓑衣。

彼时叶云昭早已收拾好行礼,小布包又系在了自己身上,她一边穿蓑衣,一边小声嘀咕:“怎地又买伞又买蓑衣的?难不成有钱人都这样,买一个拿一个?”

“你说什么?”陈靖山早已收好了东西,端站在她面前,笑着把斗笠递给她。

“我说——”她接过斗笠,往头上一盖,“你不是说春雨下不长么?怎地买这么多雨具。”

陈靖山微微怔愣,见她穿蓑衣的动作这般娴熟,他不敢说自己怕她穿不惯,特意买了一把油纸伞,只好搪塞道:“掌柜说这把伞不错,我便买了,以备万一,好了,我们走吧。”

京城一行,叶云昭已经见识过他大手大脚的样子了,对于他的解释,她未曾多想,拉了拉自己领口的蓑衣,确保还算结实后:“出发。”

待她出了门,才发觉雨势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昨日街道两边还是数不清的摊贩,今日倒像是被雨水冲刷地干干净净,显得有些冷清了。

叶云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蹬着的有些湿的鞋子,心中无限庆幸,幸得这些铺得整整齐齐的石板路。若是这么大的雨下在陵南县,只怕走起路来又是深一脚浅一脚,非得踩下三五斤黄泥不可。

街上行人屈指可数,二人匆匆往码头走去。

雨中的码头不像初来那日热闹,只有几十个身着蓑衣的船工顶着大雨来来回回地搬东西,二人寻到船老大所在的小屋,连忙问道:

“不知今日可有往岳州城的船?”

船老大上下打量着他们,又看了眼外头的雨势:“去岳州的船没了,你们非去那里?”

叶云昭忙不迭地点头,想起编笠菌一事,语气里带着急切,心一横:“非去不可,还求您想想法子,钱不是问题。”

“唉——”船老大也叹了口气,满面愁容,“姑娘,谁能跟钱过不去啊,但眼下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昨夜岳州那边好似下了暴雨,河水暴涨,听说……听说都死/人了呐……”

“什么?!”二人异口同声,随即对视一眼,想起了昨夜才离开的那艘船,眼底是抹不开的担忧。

“你们要是非去岳州就再等等罢,等雨停了再来。”船老大作势要出门,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叹息道,“今年的天怎地这么奇怪……”

“没有别的法子了么?”陈靖山晓得她的事情要紧,忙上前拦下。

船老大思索片刻,问道:“待会有一艘去梁州的船,你们坐么?梁州紧挨着岳州,若是你们着急,到了那里,走陆路去岳州也算是条法子……”

他话音未落,叶云昭连忙应下:“我们坐!”

“别着急。”船老大解释道,“听说梁州到岳州的山路不好走,颇为陡峭,我瞧这雨这么大,怕是你们到了梁州也得等雨停啊。”

此话一出,叶云昭心里有些拿不准注意,梁州她何止是从未去过,在此之前连听都没听过,若是山路不好走,岂不是还要滞留在梁州,蘑菇之事又等不了人……她越想,眉头越是拧成一团,漫天大雨都冲不掉她的愁绪。

“成,烦请您让我们商量商量。”陈靖山道。

“想好了来找我,最多半刻钟啊,商船不等人。”

“好。”

他看出了叶云昭的无措,把她拉至一旁,声音很轻很柔:“别担心,先前我去过梁州,不仅离岳州城不算远,而且离陵南县很近。若是我们先去梁州,走山路去陵南县我估摸着比直接去岳州城还要省时间。

方才船老大也说了,梁州山崖陡峭,山路不算好走。我走过,大致的路线还记得。”

他语气一顿,温柔的嗓音缠着催人入眠的雨声钻进叶云昭的耳朵里:

“阿昭,若是你不怕,我觉着这个提议总比在京城等雨停好,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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