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临走前,还回了新垣祐希一个安慰的笑意,用口型给她比“别担心”。
“记住了,新垣,她是因你受过的。”阿加莎说道。
新垣祐希感到一阵心痛,几乎绝了逃跑的念头,麻木了许久。
被押回囚室时,阿加莎正在把玩她的加密发射器:“知道为什么失败吗?”
阿加莎拆开装置,露出里面的自毁芯片:“从你进入大厦那刻起,所有逃生希望都是我们精心设计的安慰剂,怕你无聊,给你找点小游戏。”
新垣祐希沉默地看着囚室墙壁。
这次她注意到,墙上那些看似随机的纹路,实则是钟塔之侍的徽章图案无限重复。
“我永远也逃不出去了吗?”新垣祐希有些难过地吃着蛋糕,甜品勉强让她的心情好了一点,让她尚有理智思考。
“不过,阿加莎女爵,你费了这么大力气抓我过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关住我吧。”新垣祐希看向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当然,新垣,我从未想伤你,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阿加莎平静道,“在你冷静下来之后,我们可以像老朋友那样聊聊天,聊聊你的异能传承,聊聊曾经的‘黄昏之馆’。”
新垣祐希眨了眨眼睛,想起了奥斯汀跟自己说过的话。
“奥斯汀还好吗?我想去看看她。”新垣祐希开口道。
阿加莎答应了,只一句:“她如今这般,是拜你所赐。”
新垣祐希心中升起不安。
——钟塔之侍地下七层,异能抑制区。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新垣祐希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阿加莎·克里斯蒂优雅地侧身,示意她进入这个连光线都仿佛被囚禁的牢笼。
“好好看看,你还认识她吗?”女爵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带着冰冷的笑意。
新垣祐希的瞳孔骤然收缩。
奥斯汀被悬挂在房间中央的束缚架上,曾经灵动的灰蓝色眼睛如今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状的银色线路——神经抑制器的接入点,那些线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每次搏动都让她不受控制地痉挛。
最可怕的是她的右手,那只曾经温柔地给祐希塞糖果的手,此刻呈现出不自然的晶体化状态,指尖已经彻底变成透明的异能结晶体。
那是——坂口安吾卧底欧洲时,窥探一角的人体实验!
“你们对奥斯汀做了什么?”新垣祐希惊呼出声。
“手术很成功。”阿加莎用伞尖轻触奥斯汀晶体化的手指,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理智与情感’的异能核心被提取了87%,剩下的足够维持生命体征。”
新垣祐希踉跄着扑到束缚架前,颤抖的手不敢触碰那些狰狞的仪器。
奥斯汀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新垣祐希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对你那么忠诚……”
阿加莎突然扯开奥斯汀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烙印——个被利剑贯穿的钟表图案,与钟塔之侍的徽章截然不同。
“叛徒的印记。”女爵冷冰冰地说,“五年前她就在为‘黄昏之馆’卖命,所谓的帮助逃跑,不过是魏尔伦计划的延续。”
新垣祐希猛地抬头:“不可能!她是贵族出身呀,她明明那么……”
“那么真诚?”阿加莎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奥斯汀空洞的眼睛,“来,让我看看【时空切割率】的真正能力吧。”
猩红的【无人生还】能量涌入新垣祐希的视野,裹挟着【时空切割率】,切回了某个人的过去时空。
刹那间,她看到了真相——奥斯汀的记忆如破碎的胶片般闪现:
七岁时在战争中随父母逃亡的奥斯汀在伦敦贫民窟捡到魏尔伦掉落的怀表,身着华丽衣裙的大小姐不解地望着为一块面包而大打出手的孩子们。
“简,快回来,那些孩子脏。”奥斯汀的父母如是嘱托她,把她拉走了。
奥斯汀却握住了一张小纸条,是那些孩子中有人趁乱塞给她的。
远处,有成年人正微笑看向她。
出于对孩子们的同情和关心,奥斯汀出卖了一些首饰,想办法为那些孩子捐了些食物和衣物,也由此与魏尔伦结缘,成了经常聊天的笔友。
奥斯汀很幸运,她的家族没有受到重创,在战争中保留了大部分势力,父母俱全,她也在战争结束后重回英国,依然是那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
却很快,被推上了联姻之路。
奥斯汀不想嫁给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秘密联系了笔友魏尔伦,那些人暗中帮助她逃离了家族。
奥斯汀一度想加入彼时的“黄昏之馆”,却又舍不下爱她的父母,权衡利弊之后加入了钟塔之侍,在英国贵族之中,加入钟塔之侍算得上体面,奥斯汀的家族默许了她投诚旧贵族的行为。
彼时,尚且天真烂漫的奥斯汀还不知晓黄昏之馆和钟塔之侍内部博弈的暗流涌动。
正在为逃婚成功感到开心的她,还不知道,一切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