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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如潮水般涌回。
码头的血腥味,金属碰撞的声响,弟弟的呼喊,还有体内仍在肆虐的能量风暴。
但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新垣祐希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双手笼罩在一层从未见过的金红色光晕中。
那些光晕不是简单的混合,而是像DNA双螺旋般精密缠绕,形成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态。
痛苦仍在,但已经变成了某种可以忍受的背景噪音。
“这是……什么……”
新垣祐希抬头看向战场。
时间仿佛变慢了。
钟塔之侍的那些成员正以龟速移动,兰波先生正抱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冲,新垣和彦的血盾散开缓缓坍塌,血滴悬浮在半空中,形成一串猩红的珍珠。
而最惊人的是,她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异能流动——和彦的【血肉控制】像赤红的泉水从他胸口涌出;兰波的【彩画集】是缠绕在指尖的金色丝线;远处阿加莎女爵的【无人生还】则如同黑色荆棘,从她心脏位置蔓延开来。
“我……看到了……”
新垣祐希本能地伸出手,金红色光晕如涟漪般扩散。
所到之处,空间产生微妙扭曲。
“时空的真谛,竟然是这样的……”新垣祐希似有所悟,“在无限的时空,一切就此掌握。”
十几个“镜像祐希”从光晕中分裂出来,每个镜像都带着部分【无人生还】的特性。
乌鸦幻象被这些镜像干扰,开始互相攻击。
钟塔之侍的成员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们的完美阵型首次出现了混乱。
“成功了?”新垣和彦不可置信地看着姐姐。
但这份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维持了十几秒,新垣祐希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袭来。
金红色光晕如退潮般缩回体内,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反噬。
“啊——”
新垣蜷缩起来,像虾米一样弓起背。
这次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有某种更可怕的感觉——她正在失去什么。
那些关于母亲的温暖记忆,那些麦田的气息和触感,正在被【无人生还】的黑色荆棘一点点蚕食。
“不……不要拿走……妈妈……”新垣祐希绝望地抓挠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些正在消散的画面。
远处传来阿加莎女爵的轻笑:“可怜的新垣,你终于发现了?这份力量是我给你搭的桥——每次使用这种跨越时空的联通,它就会吃掉你的一部分记忆。多么公平的交易啊。”
新垣祐希想反驳,想尖叫,但喉咙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
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做了两件事——将一部分【时空切割率】能量注入兰波染血的袖扣。
以及用尽全力看向弟弟,用口型无声地说:“妈妈……记得去找猎犬……询问关于爸爸妈妈的事……他们一定知道什么……”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奇怪的是,在这片虚无中,她不再感到恐惧。因为某个角落,还残留着一丝栀子花的香气,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礼物。
“新垣,醒醒,现在不是昏迷的时候,”兰波掐了她的胳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只知道现在失去意识很危险,还有意识吗?给自己回溯一点意识啊!”
新垣祐希已经没有意识了,只剩下肢体近乎反射的动作,给了自己一拳。
她面前睁着眼睛。
“干得好!”兰波说道,“趁现在,我们——”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声枪响,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白色衬衫。
奥斯汀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后方。
“我不会让你带走新垣的。”奥斯汀说道。
兰波踉跄几步,却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我们反击。”
他猛地抓住靠近他的【傲慢】,【彩画集】的金光蔓延到【傲慢】身上。
奥斯汀还未来得及召回【傲慢】,整个小精灵便被卷入另一重空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傲慢!”奥斯汀喊出声,不顾自己安危地扑向那道金光。
但这一击也耗尽了兰波最后的力气。
他单膝跪地,鲜血在脚下汇成一滩。
倒下的新垣和彦已经被钟塔之侍绑起来了。
高处的集装箱上,阿加莎的身影重新出现。
她优雅地抬起手,做了个收网的手势。
“结束吧。”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码头。
阿加莎的【无人生还】的另一重空间降临了。
黑暗的意识中,世界在新垣祐希眼前崩塌,她看到弟弟被无数子弹贯穿,兰波的头颅被高跟鞋压碎,而她自己则被声波震成了肉泥——这些画面如此真实,以至于她分不清是幻象还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不……不要……”新垣祐希跪倒在地,精神几近崩溃。
“咔哒”一声,金属囚笼的门合拢,将三人困在其中。
新垣和彦已经昏迷不醒,兰波也因失血过多而意识模糊,新垣祐希陷入一种梦魇的状态,整个人神志不清。
囚笼外,阿加莎缓步走近,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胜利的节奏。
“勇敢的表现,”她俯视着笼中的猎物,“但毫无意义。”
新垣祐希似乎听清楚了什么,抬起头,泪水与血水混合着流下脸颊。
而后,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