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垣祐希还是难以置信：“可，可猎犬一共才几个人……”

“猎犬的核心部队就是大仓烨子几人，横光利一以及雨宫千鹤那些人，都属于挑出来从旁的辅助者，未接受猎犬实验，算上已经死了的福地樱痴，成功的案例也不过七人而已。”坂口安吾说道。

“也就是十五万人参加过这个实验？”新垣祐希瞪大了眼睛，“这日本有这么多意外受伤的人吗？猎犬是去医院找的大量重症病患？”

“年迈的患者不是实验的好材料，上了年纪，很多实验从最一开始就进行不下去，猎犬是军部又不是停尸间，他们不会去医院要尸体，意外受伤被送来的更是少数，大多数实验体其实是‘自愿者’。”坂口安吾说道。

“自愿？一个成功率这么低的实验自个屁愿！”新垣祐希不由得骂出了声。

“成功率未对外公开过，自愿协议的签署也是保密的，很多加入军部的从军者悄无声息的消失，大都是走进了实验室而后死亡。”坂口安吾说道。

“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啊，真是可怕。”新垣祐希动了动嘴唇。

“赌输了送命，赌赢了一步登天，看上去是个很合算的赌注，”坂口安吾脸色复杂，“我也曾心动过。”

“我还是觉得命更重要。”新垣祐希摊手道。

“那是因为你的异能强大而特殊，医生小姐，”坂口安吾说道，“拥有不留后遗症的治疗异能的你，在哪里都是被哄抢的对象，跟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小姐一样，有人会害医生，但不可能有人要杀医生，多方拉拢是你们所享受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待遇，”坂口安吾一推眼镜，“比如我。”

“安吾先生的异能也很强啊。”新垣祐希说道。

“一点都不强，信息一多就头疼，突然接触大量信息会过载，同时读取记忆的时候□□极为脆弱，战斗力和身体素养都属于中等偏下水平。”坂口安吾叹息道。

“哦，这样啊。”新垣祐希点头。

“你不应该安慰我一下吗？”坂口安吾斜了她一眼。

时空回溯的此刻，新垣祐希看向身侧的人，生出一点报复的心理：“有什么好安慰的，本来就很弱啊，而且可替代性强，多装两个监控都比你靠谱。”

坂口安吾嘴角下沉，深深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那还，真是绝望呢。”

“因为弱小，我不得不接受更危险的任务，去当卧底，一当数年，还被再派去的港口Mafia首领看不上，再派我出去当卧底——这一切的潜台词其实是，他们没那么在乎我的生死。”

坂口安吾生的几分苦相，这时候显得更苦了：“即使我死了，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那么大的损失，不像你，你出任务之前，森鸥外那家伙一定会提醒你‘活着回来最重要’。”

新垣祐希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你不想用命赌前途，是因为你的异能本身就足够强大，但如果你是那种到哪里都可有可无的小透明，现在有高位者亲自找到你，给你一个变得强大而位高权重的机会，你‘自愿’不‘自愿’？”坂口安吾说道。

“大多数实验体都是在现役士兵中选的吗？那还真是可怕。”新垣祐希动了动嘴唇，“来自高位的压迫，赌注下的巨大诱惑，逆天改命的机会，还真不是所有人都能拒绝得了。”

新垣祐希的视线看向一侧的手术台：“但是我想，上了这手术台又后悔的人，怕是不少。”

“‘自愿’协议签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新垣和彦还在手术台上挣扎，新垣祐希实在没忍住，仗着没人看得见自己，上前几步，攥住了新垣和彦胡乱挥动的手。

就在新垣和彦即将崩溃时，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和彦，看着我。”

“姐姐？你在吗？”新垣和彦忽然出声，喃喃说着。

新垣祐希站在手术台边，握住了他的手，听到他在记忆的时空里叫到了自己，身体前倾。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新垣祐希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时间’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那是他们儿时的暗号。每当绝望时，姐姐总会回溯时间，让一切“重来”。

“所以……活下去。”新垣祐希俯身，额头抵住他的，“等我带你回家。”

“姐姐，我会回家的，别担心……”新垣和彦动了动嘴唇。

两人隔着时空的对话流畅到不可思议，坂口安吾震惊在那里。

像是时空的重叠，新垣和彦他、他真的听到了他姐姐此刻说的话？

实验仪器传来声响，有医护人员迅速靠近。

“实验体生命体征稳定……不可思议，适配率突破90%。”

束缚带被解开，新垣和彦瘫软在手术台上，全身皮肤布满渗血的裂纹。

但当他抬起手时——

暗红色的能量如活物般缠绕指尖，那是猎犬赋予他的“伪异能”：【血肉操纵】。

条野采菊鼓掌走进来：“恭喜，你现在是真正的‘猎犬’了。”

“这是什么？”新垣和彦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让你能发挥出最大异能潜力的帮手，”条野采菊说道，“这是你的异能上限，攻击力的上限。”

新垣和彦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攥紧拳头，任由能量刺破掌心。

新垣祐希在一旁露出疑惑的神色：“诶？这是怎么回事？我没见和彦用过这个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