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不让他死,你们就是把他剁成肉泥,我也能让他感受那分痛楚。”新垣祐希完全收起了触手藤蔓。
新垣祐希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不足的是她需要维持人头呼吸的所需要的能力比维持整个躯体活着的要多,一个只有颈部伤口的躯体运转,新垣祐希定住它几乎毫不费力,但维持一个人头活着,她撑死能维持半个月。
那太费力气了,在死者感受到的痛苦恒定的情况下,不划算。
森鸥外动了动嘴唇:“是母根给你的加持吗?”
“如果可以,我不会再用这些东西。”新垣祐希是真的不喜欢这些黏糊糊的植物,一报还一报地给了冈田琼,逼出了森鸥外的真实态度,她便收起来了。
森鸥外轻笑,跳过了这个话题:“爱丽丝,把冈田琼的解剖报告拿给新垣君看看。”
新垣祐希拿过文件翻看几眼。
森鸥外开口:“有趣的是,冈田琼的脊髓里检测到了异能抑制剂的残留——这是猎犬那边的研究。”
“异能抑制剂?”新垣祐希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这个词。
“是猎犬实验会给实验体打的药剂,但效果并不稳定,大概率会给实验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尤其是智力方面的损害。”森鸥外说道。
“冈田琼和猎犬有接触?”新垣祐希心口一沉,无数不好的联想冒了上来。
“我怀疑是猎犬通过某种手段找到了冈田琼,想通过杀死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来结束灾难,给冈田琼注射了药剂。”森鸥外说道。
“没用,”新垣祐希说道,“触手藤蔓不是冈田琼的异能,他阻止不了灾难的蔓延。”
森鸥外点头:“这大概也是猎犬最后没有杀他的原因——他们可能想留着冈田琼,找到真正的操纵者。”
“我很高兴,这件事情已经被新垣你解决了。”
新垣祐希冷哼一声:“这么死了还是太便宜他了。”
她说着凑近了森鸥外:“也太便宜你了。”
森鸥外身体后倾,摆出了个“我好怕怕”的姿态。
“看来这段时间,新垣君应该也和猎犬有了接触。”森鸥外说道。
新垣祐希没否认,看了眼自己的手:“我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还有他们的功劳呢。”
“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呢,那个受触手藤蔓实验影响的女孩。”森鸥外问道。
“美咲说她并不想加入Mafia,”新垣祐希扯谎道,“她似乎有自己的打算,她想去找她的妹妹,想去过她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跟着我。”
此话为新垣祐希瞎扯,美咲无条件听从她的命令,只是新垣祐希不想让她出现在森鸥外面前,眼前港口Mafia的首领绝非善类,她不想美咲被利用。
“侦探社在这次的事情中似乎也有牵扯,人又被他们拉拢过去了吗?”森鸥外思索着。
“我不清楚,”新垣祐希说道,“那女孩有自己的执念,我也不愿强行挽留,希望她能过得好吧。”
新垣祐希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念着一句“多谢提醒”。
她不想美咲加入港口Mafia,但以一己之力还护不住美咲,让她加入侦探社或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不愿留下,那你呢,新垣祐希?”森鸥外叫了她的全名,“这次的事情里,长了不少见识吧。”
“一切都在首领的预料之中吗?你是故意的?”新垣祐希面色不善。
两人对峙,一时静默。
“我现在还真想离开,谁都不会愿意身处危险之中,尤其是来自顶头上司的危险,”新垣祐希说着伸出三根手指,“之前阿加莎的事件,后来拿我得罪自由誓挡刀,再一再二不再三,您数次把我逼到险境,真当我都不在乎吗?”
新垣祐希的语调沉痛,又带着几分心累,她消沉数日,终是尚有郁结于心,言辞跟着烦闷起来。
“我现在特别能理解太宰先生当年想要离开的想法,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新垣祐希出声发火了,爱丽丝似乎想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林太郎,你真的把人惹生气了呢。”
森鸥外动了动嘴唇,忽然开口:“对不起,是我错了。”
新垣祐希斜眼看他,看这人竟然在……道歉?
“我不是有意如此的,只是自由誓首领实力强,组织里面疯子又多,我不便与他们直接起冲突,再加上这件事情牵扯到猎犬,才不得不如此为之的。”森鸥外说道。
新垣祐希在他身侧的椅子坐下,躺在了靠背上,往后一仰:“什么理由都不是你把我推到危险之上的辩解词,要不是我运气好,现在怕是已经无法坐在你面前了。”
“森首领,我给你一个解释这一切始末的机会。”
“再决定,我是否留在港口Maf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