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开始逆向抽取冈田体内的能量,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管在表皮上凸起恐怖的纹路。
“住手……啊啊啊!” 惨叫在仓库里回荡,“你们……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新垣祐希猛地掐住他的下巴,手术刀的刀刃抵上他的喉结:“区别就是——”
“我们只杀该杀的人。”
当冈田琼的生命即将耗尽时,他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新垣祐希……你以为自己赢了?”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母根……现在已经选中你了……你迟早会变成……比我更可怕的怪物……”
新垣祐希的藤蔓骤然收紧。
冈田琼的喉咙被藤蔓勒出紫黑色的淤痕,嘴角溢着血沫,却仍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等、等等……新垣……!”感受到生命真的在流逝,冈田琼又骤然怕了起来,他挣扎着仰起头,“杀了我……‘自由誓’不会放过你……他们比我疯狂……十倍……!”
仓库角落的老旧水管滴答漏水,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新垣祐希的指尖微微一顿——缠绕在冈田颈间的藤蔓略松了半寸。
冈田琼的眼底立刻迸出希望的火星,他急促喘息着,语速飞快:“我……我可以当你们的线人!他们的据点……实验数据……我全都……”
“方舟?”新垣祐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冈田琼瞬间愣在那里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托你的福,我经历了不少,”新垣祐希微笑说道,“方舟最近应该跟横滨一样,在忙基建工程。”
“你知道了……什么?”冈田琼惊异道。
“反正,不需要你来教我。”新垣祐希冷笑出声。
美咲抱臂靠在生锈的铁柜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新垣祐希的刀尖垂向地面,血珠沿着银色刃口缓缓滑落,在水泥地上绽开暗红的花。
新垣祐希忽然伸手按住冈田的头顶——这个近乎温柔的动作用力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脆响混着冈田未尽的话语,永远凝固在了潮湿的空气里。
他的瞳孔还睁大着,倒映着新垣祐希俯视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的情报……” 她松开手,任由尸体歪倒在地,“不如你的死有价值。”
美咲走过来,踹了一脚冈田琼:“虽然我不认识你,但祐希姐姐讨厌你,我也讨厌你。”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美咲回头,“‘自由誓’?我好像听过这个北美的组织,如果冈田琼真是他们的人,那些不讲理的家伙会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
藤蔓从新垣祐希袖口游出,像蛇群般裹住冈田琼的躯干。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血肉与骨骼被分解成深绿色的黏液,一点人形不似。
“那就让他们来。” 她转身走向仓库大门,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正好……把毒藤的根,一次性烧干净。”
新垣祐希说着转头,又打了个响指。
咔嚓。
寂静中,颈椎断裂的声音重新响起,格外清晰。
新垣祐希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看向站在尸体前一动不动的美咲。
“祐希姐姐这是……”美咲说道。
“这种家伙,直接杀死太便宜他了,”新垣祐希出声道,“他还没死,但已经被困在死前的一刻了,在我的异能操纵下,冈田琼将周而复始地体会死亡的感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光照在新垣祐希半边脸上,另外半边浸在黑暗里。
“算作——为在触手藤蔓事故中受伤的横滨市民赎罪!”新垣祐希说着。
“他最后的话……自由誓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美咲迟疑出声。
“是谎言,不必在意,我谁都不怕。” 新垣祐希打断她,腕间的藤蔓缓缓缩回皮肤下,“我们回家吧。”
美咲点头,她无条件信任新垣祐希,走上前几步,询问新垣祐希之前的事情。
新垣祐希不隐瞒,把自己和冈田琼之间的恩怨都说了,冈田琼为一己私利引触手藤蔓入横滨,同罪的,还有那个放任不管之辈。
——森鸥外首领,新垣祐希知道自己该和他好好谈谈了。
“你还要留在港口Mafia吗?”美咲问道。
“留下呀,为什么不留?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森首领呢。”新垣祐希转头出了仓库,“希望他不要躲着我才是。”
仓库外开始下雨,血迹被冲刷成淡红的溪流。
美咲注视着新垣祐希,点头道:“姐姐做什么,我都愿意追随。”
新垣祐希似乎听到仓库上方有声音,转头看了几眼,又什么都没看见。
“森首领,应该很快就知道冈田琼的死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