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型功法自然是短时间见效最快、能立即在接下来的升学考上用上的,但从长远看,观心咒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观心咒作为灵品功法,远比广为流传的静心诀定心神,长期使用有助清明,无论是未来的修炼还是行医都能提供帮助;而宁竹修行医道,哪怕他选了速愈术,都比选御焰诀合情合理。
但他已经提示到这了,不管宁竹是没听懂还是真就觉得御焰诀更好,都不是他可以干涉的事情了。
他从储石中取出放着清神枞果的玉盒,干脆地递交给了宁竹。
少年接过,在侍者的审视下很是谨慎地打开,确认了东西无误之后,才盖好玉盒,同卷轴一齐收入了手环中。
侍者越发觉得这宁竹小家子气。
连玉盒也要打开看,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是觉得他会给一个空盒?
白侍越想越觉得气恼,语气一时也冷硬了几分,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宁竹该离开了:“奖品已兑,你可还有什么疑问?”
“无事。弟子告退。”
宁竹这回倒是完全意会了,他作揖行礼,随即转身离开。
白侍长出一口气。
系在腰间的玉牌闪过光亮,白侍拿起,长老借由玉牌所传递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不出所料,是来问宁竹最终选择了什么的。
白侍一想到他方才的表现便又气上心头,但最终他还是克制地回了话,没带上私人情绪。
静室中,长老同样握着玉牌,得到侍者的回话时,眼中露出几分果不其然的了然。
这小子啊……
他放下玉牌,又随意拨弄了几下静海玉株的叶片。
天赋卓绝,心性过人,难得一见的奇才……却是可惜,是留不得的人。事到如今,也只能放出去让他吃吃苦头了。
当然了,既然去意如此坚决,若是能趁机给老二老三那几个好苗子找找麻烦,那是更好。
长老微微眯起眼,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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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竹大步迈出书阁,脑中安静多时的蝎子好一副憋惨了的样子,仗着这会儿没有能感知到他的人,对着宁竹一通碎碎念念:“不是,几个意思啊他,啊?灵品中等了不起吗!”
宁竹好笑:“你给我写的伪灵诀也只有灵品。”
蝎子理不直气也壮:“我随手赶工现写的也有灵品的水准,是你们家太小气了,搞这么大阵仗最后才奖励了灵品的功法,还是心灵诀这种鸡肋玩意!”
“嚯,听你的语气,你还有更好的东西?”宁竹琢磨出味了,他没好气地提醒,“你在我脑子里住了这么久才给了一卷伪灵诀,我是不是该向你收点租金什么的?”
蝎子高高扬起的蝎尾还是心虚地落下了:“咳、这个,哪个……哎哟,我是魔兽好吧,用毒的,你灵力不沾毒,我的功法教给你,你敢在比赛上用吗?”
“呵,那心灵术呢?”宁竹哼笑一声,“刚刚可是你不停叫着让我选御焰诀的。”
是的,从方才见了三卷功法时,安静多时的蝎子便猛地钳住了锁在身上的灵脉一顿狂摇,让宁竹一定要选择中间的功法。
虽然宁竹本来也是倾向于御焰诀,但不妨碍他此刻把蝎子的行为拿出来说事。
蝎子沉默片刻,狠狠“啧”了一声:“……有,有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宁竹满意了,他一边赶路,手上一边摸了下自己的手环,那里静静地躺着一颗来之不易的清神枞果,似乎是感受到了蝎子的躁动,他的语气缓了几分:“再等我一会儿,今晚回去就给你。”
“今晚?”蝎子愣了一下,他语气露出几分迟疑,“要不……再等等,等比试后?”
“我粗略估计,如果我吸收了清神枞果,我可能要沉睡上一周左右,万一……万一你比试上出了什么情况,我醒着还能偷偷帮你,是吧。”
宁竹像是没想到蝎子会如此作答,他脚下缓了一缓,但很快,他笑着拒绝了蝎子:“不,今晚就给你。”
“比试上众多长老关注,我不可能暴露木灵力,也不能借用你的帮助,一旦你被发现,我们都完蛋。”
“放心吧,我会赢的。”
“至于你……如果我们顺利,一周之后,比试结束,我赢得出逃机会,届时,我需要靠你帮我。”
宁竹有条有理一一道来,蝎子沉吟,思索着宁竹的话语,最终,它点头:“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
少年笑了笑不再言语,他加快脚步,赶在彻底日落前又一次折回广场。
此刻广场上人已散去,原本热闹非凡的广场上一下显得清冷至极,唯有几张还没收走的诊桌还摆在广场上,夕阳斜斜照在其上,拉出颀长的影。
宁竹踏进广场,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点异动,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便听得有人欢喜地喊他:“宁竹!!”
宁灼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朝他大力挥手,在他身边,还有几人同他扎堆在一块,都是看见了宁竹后立即起身,又迅速迎了上去。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宁灼眉眼弯弯,不客气地拿拳轻撞了下宁竹的肩。
“嗯,总不能让你们白等。”
宁竹也没过多解释,只是撸起袖子,走向诊桌后:“时间不早了,我们速战速决。”
他看向这几位信任着他、情愿花一下午来等待他的弟子,语气不自觉柔和许多:“来?”
少年们欢喜应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