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门板抵着后背，凉意透过单薄校服渗入肌理。裴麟俯身，牢牢扣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口腔里的呼吸被无情掠夺，窒息感裹挟着裴麟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将许妄层层包裹。

“裴麟……你属狗的。”

唇瓣被牢牢咬着，许妄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也都是含糊的。

他抬手抵住裴麟的胸膛，奋力推了好几下都没把面前的人推开，反倒被他吻得一阵腿软。

裴麟的唇柔软温热，带着清冽干净的薄荷凉意，顺着相贴的唇齿蔓延开来，像是带着致命的蛊惑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沉沦其中。

许妄不免感慨：就算当初没有答应和这家伙在一起，现在估计也招架不住。这人看着不解风情，追起人来却一套接着一套……简直像是个专门为他定制的杀猪盘。

许妄都打算放弃挣扎了，这个吻却突然停了。

黑暗里，裴麟故意低下头，满意地欣赏起怀中人被自己亲到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唇瓣、还有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伸手捧住许妄的下巴，微微抬力，指尖摩挲着那片被吻得绯红发烫的唇肉。下一瞬，指腹轻轻抵开微张的牙关，探入温热口腔。这样的动作没有带上任何的侵入，却处处透露着色情。

“生日快乐，阿妄。”裴麟低下头，依旧盯着他的唇，却故意不再往上凑。

手指还在嘴里乱搅着，许妄闭不上牙关，只能含含糊糊地说着话：“今天是我生日？对哦，我差点忘记了……”

“我会替你记得。”

裴麟缓缓收回手，从身侧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蛋糕。他单手稳着蛋糕，另一只手娴熟地在上面插了蜡烛，又用打火机点了火。暖黄微光骤然亮起，刺破一室漆黑，温暖的烛光幽幽地映在两人的脸上。

“许个愿。”裴麟将蛋糕拖到许妄面前，拿着打火机的手却背到身后，忍不住地发抖。

这可是他第一次给男朋友过生日，也不知道表现得怎么样。

许妄没急着许愿，而是认真地端详起那个小巧却精致的四寸小蛋糕。

蛋糕被做成了铜钱的形状，外围的奶油金灿灿的，上面还用奶油写了“金榜题名”四个大字。

“钱和前程都有了，故意漏了的那个是想让我放进愿望里吗？”许妄看着他问。

烛光映照在许妄的眼睛里，从裴麟的视角看过去时亮亮的，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

裴麟故作不解地反问：“还漏了什么？”

许妄不搭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愿我和裴麟可以永远在一起，像现在这样。

烛火无风自动，突兀摇曳两下，骤然熄灭。

闭着眼睛的许妄也在这一刻产生了迟疑，但还没等他注意到面前的小插曲，裴麟已然抬手，重新替他点燃了蜡烛。

——算了，希望裴麟能顺顺利利地考上大学。

愿望落成，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烛火熄灭，暖意消散。

裴麟利落合上蛋糕盖子，把它放在了一边，不等许妄回味就又赶流程一样取出来一个精致礼盒，递到他面前。

“巧克力？”许妄的眼睛亮了亮。

曾经掀起一场乌龙的巧克力现在却成了能够承载两人回忆的独特信物。

许妄抬手打开礼盒，数只折纸千纸鹤骤然振翅飞起，越过层层玫瑰花瓣，轻盈地撞到了他的脸上。

……估计又是裴麟从哪里学来的“感动小妙招”。

许妄自觉忽略了盒子里那些雷霆的二次设计，从铺满玫瑰切片的礼盒中，轻轻拾起一颗巧克力。

“打开看看。”裴麟期待地看着他。

许妄配合地剥开糖纸，发现里面夹着的字条被替换成了裴麟亲自写的话：

在无数个我精心推演的未来里，唯有你是永恒的不变式。

“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裴麟看着他低头在那张纸条上注视了很久，忍不住偷偷牵起了他的手，“你答应过我，以后要陪我过很多个生日，所以在你生日的这天，我也想把这个承诺送给你。”

“阿妄，我们要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指尖相触的温热蔓延全身，触感分离的刹那，一枚带着裴麟体温的物件，轻轻落进许妄掌心。

他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枚设计简约的男款戒指。

许妄耳尖瞬间发烫，慌忙抬眼：“现在送这个太早了吧！”

“早吗？”裴麟认真地想了想，“但我有点等不及，所以先送了。”

他抬手，轻轻拨动戒指碎钻处，内置的齿轮缓缓滑动，一截细密锋利的小刺悄然显露。

“它还能防身。我看见的时候觉得有意思，就买了下来。”

细小的尖刺看着很脆弱，实在算不上什么有力的防护，可许妄心底早已软得一塌糊涂，暂时没空和他计较这东西到底有多少实用性。

“反正只买了一个。我的那枚，可以等你准备好了再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