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钟成才会跟他念叨白日发生的事,念叨完了之后,他们就会睡觉,做那个很舒服的事情……
总之,这段时间虽然痛苦有,但真的很充实。
所以其实……他差点忘记了自己想要找块地住的事情。
哎呀,也不怪他啦!人的生活实在太多姿多彩了,要比当菜的时候好玩的多。
那能怪他流连忘返吗?
白不采很快就哄好了自己,穿着漂亮的衣裳,装作没有听到小灵的话,带着鸟去找等在门口的老师。
这个时间,安柯在外面已经穿上了斗篷以及毛毛领的围脖,但站在外面这样静静站着,竟还显得格外单薄。
白不采跑了过去,用手摸了摸安柯的手。
是热的。
他放心了下来。
竹笋知道他们要出去,已经找人赶了马车来。
白不采和安柯上了马车,没一会儿的时间便到了镇上。
下地后竹笋先找了跑腿子去医馆告诉钟成才白不采来了镇上,白不采则与安柯去了西市。
还没走进西市的市坊大门,便已经听到了西市内的喧嚣声音。
卖货的和买货的一起,叽叽喳喳,这个说少两文,那个说本钱都不够了,总之热闹的很,白不采左看右看,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
安柯少有来这么热闹的地方,原本是他提议的带着白不采来,进来后反倒走在了白不采身后。
西市里全是一个个摊子,在里面顺着特意规划出来的路走,便是最角落的位置也有卖货的摊子。
白不采垫着脚往上看,小灵早就飞起来了,安柯怕他碰到偷手,拉住人。
白不采干脆将自己的荷包掏出来放到了安柯的手里,然后依旧一心一意看热闹。
安柯:“……”
“阿叔这个果子怎么卖啊?”
这处摊子的果子都很大很圆,摆的又整齐,摊位上还有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在这处市坊里还挺新鲜的。
白不采凑近摸了摸,那阿叔笑眯眯的:“这是自家新下来的柚子,现在吃甜的很呢,柚子皮还能挂起来做香包,一个八文,值得很。”
还挺贵,白不采惊讶捡起一个柚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离得近了,柚子的清香味更加明显,还挺提神的。
“那来十个吧!”他和相公一个,爹娘一个,老师一个!剩下的给竹笋豇豆他们。
那摊主眼睛都瞪大了一些,没想到白不采一点不搭价不说,竟然还是个大生意,十个柚子下去,直接给他摊位清空了一半。
白不采豪迈说完后,便扭身仰头看站着的安柯伸出两只白净的手,笑嘻嘻道:“老师给钱~”
安柯从没遇到过白不采这样性子的小辈,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总是微微皱起的眉头都在不知不觉间彻底松开了。
他翻出八十文递给摊主,摊主喜笑颜开地接过,放进自己面前的收钱盒子里。
十个柚子没东西盛,摊主还出钱去边上的摊位买了个竹背篓给他们。
市坊里面不能走大车,竹笋和车夫只能先走了一趟,把满满一背篓的柚子搬到了马车上。
再往里走,没几步,便看到了一处收拾的可干净的野菇子摊子。
白不采立刻拉着安柯走了过去。
他现在买东西格外熟稔,“阿哥,你这里……哎呀,是你!”
白不采惊喜的瞪大双眼,那哥儿和他边上的汉子看着白不采一开始还有些陌生,认出来后,同样格外惊讶。
尤其是在看清白不采不凡的穿着,身后跟着的安柯和竹笋车夫后,这份惊讶便越发明显。
白不采高兴地蹦起来拉着安柯的手。
“是魏哥儿呀,是带我来神农镇的魏哥儿呀!”
听到白不采的话,安柯看着魏哥儿的神色明显温柔下来,身后竹笋和车夫还冲魏哥儿和他边上的汉子行了个礼。
魏哥儿有些手忙脚乱的,但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白不采便拉住了他的手,给他介绍。
“魏哥儿,这是我的老师,我后面的是竹笋和元胡。”
“老师,这是魏兰魏哥儿,是他和他相公赶车送我来的神农镇!”
都介绍完后,魏哥儿这才缓过劲儿来,看着白不采,试探性问:“白哥儿,你家人在神农镇吗?”
他当时还以为白不采没有家人了,刚开始那几天还时不时在镇上留意担心来着,如今见他这般,倒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