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荆泓后,他恬不知耻地继续抬头观察。
楚邬摘得很专注,对树下近乎冒犯的视线浑然不觉。
快十一点的时候,经过节目组设计,四个组的采摘区域越来越近,他们差距咬得很紧,弹幕也趁着最后时刻开盘。
--贝者场开盘了,速度速度,买定离手。
--压秦影帝和施言,赢了吃麦当当,输了写卷子。
--压楚邬和荆泓,赢了继续摸鱼,输了赶高数作业的deadline
--柯蔚哥哥都亲自上树摘杏子了,我们肯定赢了。
--都必胜了,前面的小孩连个作业都不敢压吗?
楚邬看中头顶最高处的一簇大杏子,把梯子换了个角度架好,重新爬上去。
指尖刚碰到果子,他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很轻,一阵风都算不上,倒更像第六感发作。
楚邬回过头,什么都没有发现,但脚下咔嚓一声脆响,梯子上他正踩着的横杆断了。
楚邬整个人踩空,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邬邬!”
艾瑞斯反应最快,框子脱手砸在地上,人直接从梯子上跳了下来。
秦墨白还在几米外倒杏子,回头的瞬间脸色骤变。
可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们所有人都快。
没人看清沈恪是怎么过来的,但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稳稳接住了下坠的楚邬,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楚邬落进一个略带寒意的怀抱里,后背贴着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头顶传来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哑得厉害。
“……没事吧?”
“我没事。”楚邬定了定神,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又怕给沈恪造成二次伤害,所以一动不动。
他支起身子道谢,话到嘴边却顿了一下。
沈恪十分狼狈躺在地上,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浓得吓人,戾气,后怕,以及愤怒。
尽管清楚这些情绪绝非针对自己,楚邬还是难以避免地瑟缩了一下。
“放手。”误会了楚邬的颤抖,艾瑞斯一把攥住沈恪还箍在楚邬腰后的手臂,“人没事了,沈总还抱着不放?”
沈恪有自己的节奏,自然不会搭理闲杂人等。
他确认人没事,才缓缓松了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断横杆。
秦墨白也赶到了,他把楚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确认楚邬在道具的保护下没什么磕碰,他紧绷的肩线才松懈下来,扭头质问道:“梯子怎么会断?”
梯子的断面很怪,像是早就被什么东西蛀空了芯子,只留一层薄皮撑着。
而且下面几个都没有类似的现象,偏偏最顶上的那根质量不佳。
--什么情况,这是直播事故吧!
--我去,恪总会闪现?
--不是,这节目组都没有检查过吗?这么不安全的道具怎么会给嘉宾用?
--还好摔跤的只是素人,不是我们柯蔚哥哥,抱走我们哥哥。
--傻■。
--其实之前就听过狗仔爆料,上期的游乐园其实就有事故,只是被压了下去。
--等等等,这是能说的吗?感觉马上要黑屏了。
--啊,果然黑了。
紧急叫停直播后,杨导当场宣布比赛暂停十分钟,所有梯子重新检验。
秦墨白:“杨导,梯子早上检查过的记录,麻烦节目组调出来。”
艾瑞斯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不止梯子,还有监控记录,我都建议查查。”
两人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意思就是怀疑有人动手脚。
沈恪站在楚邬旁边,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楚邬挡在了身后半步的位置。
楚邬被他们围在中间,有些关心地问道:“恪总,你没事吧?”
相比追究事故责任,楚邬还是觉得关心一下救了自己的沈恪更重要。
为了不让楚邬担忧,沈恪哪怕手臂生疼,但也努力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当然没事。”
但有事没事不是他嘴上说说就作数的,楚邬态度强硬地拉他去给医疗小组检查。
看着工作人员忙前忙后,楚邬默默在心里开口:“系统。”
【我在!】
“梯子断之前,我身后好像有东西过去了。”少年的语气平静无波,“你知道是什么吗?”
系统:【邬宝,涉及任务内容的细节我无法告知,但是那不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