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椒在特监局自首之后,串通暗咪首领,与同伴烧酒从抓捕现场逃走的事情,惊动了很多部门。因此这张脸,特监局全体上下都认识。
沈珊的记忆尤其深,没想到在医院,竟然能碰上。
梁翊棠打断了她的话:“我是梁氏集团的梁翊棠,今天谢谢你们帮忙。”
谁知监察官突然开始严肃自我介绍,她虽然能力不算强,但也很有眼力见地明白监察官不想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马上点头,公事公办道:“您好梁先生。”
凌异眨了眨眼,也沉默不语。
“我建议还是先送他治疗,他伤得很重,如果不及时抢救,恐怕你们的案件也会受影响。”
梁翊棠事不关己似的搀扶着狼狈的Omega起身,语气很淡然,但眼神却很凌厉,紧紧盯着这两个人。
沈珊闻言说道:“您说的对。凌异,快送他下去急救。”
凌异听完马上就扛着受伤的小橘猫跑下了天台。
这时沈珊的目光才落在了黎粟脸上,突然指着他说:“你是……”
黎粟笑眯眯地摆摆手,其实内心紧张得要爆炸。
“你是苏家的小少爷苏峤?”沈珊突然回忆起来,这个小猫少爷曾经在蒲芮酒店门口向她打过招呼,很热情优雅,“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粟装得像是早就认出她的样子,“好巧啊。我来探病沈先生,没想到看见坏人正在欺负猫,没办法,正义感太强,不想袖手旁观,所以就追上来救他了。”
他满脸痛苦地举起了惨兮兮的猫爪,“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下手这么黑,连苏家的名号都没听过,害得我差点死在这里。”
他说得云淡风轻,有个人却不乐意了。
“胡说什么?”梁翊棠没好气地说。
“好好好,我胡说。”黎粟没脾气地无奈点头,“倒是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梁翊棠心脏一阵阵被人拧住了似的,听他这话又后怕起来,又不想在人前表露,所以克制着情绪,握住他受伤的手。
“待会说,先去包扎。”
黎粟着实松了口气,事情还算可以控制,然而刚想站起身,梁翊棠就托着膝弯把他抱了起来。
“喂,我能走。”他很可疑地脸红了起来。
梁翊棠似乎没想与他拉扯,只能很无奈地温柔哄着说:“知道了,小少爷,你很厉害。”
这么说完,黎粟的脸颊更烫了。
他扭头绕过梁翊棠的脖子,突然看见了捂着肚子艰难行走的沈笠,很贴心地搭话:“沈先生,你快回病房休息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话音刚落,屁股突然被掐痛了。
“啊……!”
黎粟后知后觉始作俑者正是抱着他面不改色下楼梯的梁翊棠,突然有点郁闷。
但怕他要恼,又不敢再说什么。
沈笠很含蓄地微微笑,“没什么,粟粟。你能想到我,我很高兴。”
梁翊棠罪恶的手指又威慑似的捏住了他的肉。
黎粟从善如流,“我随手拨的,不知道是谁。”
但其实怎么想都应该拨给沈笠。毕竟这是他知道离自己最近的、可以信任的人。他又不知道梁翊棠就在医院。
况且那四个混混又知道他的身份……
沈笠因为伤口太痛,半路乘电梯回了病房。整天热衷乘电梯的梁翊棠却没有选择同行,而是稳稳地抱住他走了楼梯。
梁翊棠带他清理了伤口、拍了片子,确认骨头确实没有问题,才心有余悸地坐在医院的长廊里,等待刑警收拾好现场,带他们去做笔录。
甜椒正在手术室抢救,他伤势很重,就算抢救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特监局的人想带走他,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黎粟正坐在外边,盘算怎么在甜椒伤好之后顺利带走他,还有,不知道烧酒下落如何?如果甜椒都这样了,烧酒一定更加危险。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梁翊棠突然问。
黎粟微微愣怔,磕巴着说:“我、我是流浪的时候认识他的。”
“关系很好?能让你连命都不要,也要救他?”
梁翊棠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听起来冷冰冰的。
黎粟喉咙哽了一下,眼眶涌上一股热意,又被他强咽了回去。
他想了半天,该怎么向梁翊棠解释自己与甜椒的交情,最后发现无论怎么说,对方或许都会嗤之以鼻。
最后他耸了耸肩,说道:“你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当然不能明白这种事情。”
梁翊棠皱了皱眉,沉默了半晌。
竟然很轻柔、试探地问:“你愿意告诉我吗?”
黎粟本来不想说的,但耳边回荡着的梁翊棠的声音好温柔,不自觉就说了出来。
“是过命的兄弟。”
他想起了流浪十四年的生活,慢慢地说。
“我救过他的命,他也救过我的命。其实猫是很重感情的生物,虽然每个都有脾气,很骄傲,但若不是抢夺生存资源,都能很和平地相处。但这个世界是很不公平的,一只猫,还是Omega,行走在路上是会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的。”
“你不知道,流浪的生活其实很悲惨,有的人容不下猫的存在,甚至还要赶尽杀绝。甜椒也是被遗弃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到现在都还四处打听主人的消息。”
说到这里,黎粟停顿了一下,眼神有点空洞。
然后他继续说:“我被苏家找到之前,答应他要经常联系,后来就不知道他的下落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了。”
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