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到兴头上,他直接对着路边的垃圾桶就是一脚,桶盖哐当滚出去老远。
周围烧烤摊的老板也都习以为常,眼神里满是鄙夷,有些人还下意识往旁边躲躲。
“老板,这是……”宋昭愿看着老板明显淡下去的笑容,装作八卦地问道
老板回过神继续装袋,还凑上前小声道:“唉别提了,这家伙是这条街上最没素质的酒鬼,天天来这附近打牌,搞的我们生意都差了好多。”
两人对视一眼,宋昭愿拉着夏歆冉跟了上去。
过了两个路口,才发现他没往家的方向走,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停在了一间没有招牌的铺面前。
铺面周围其他什么店都没有,只要它一家孤零零开着这儿,不拉卷帘门,门也不锁,他推门进去,灯亮了,过了十来分钟才灭。
两人凑近一看,这应该是他的纸扎铺……吧。
但家里腾出个偏房放纸人,怎么还要专门开间铺子?
夏歆冉不理解,宋昭愿倒是有所耳闻。
他们山上有这个说法,觉得纸扎是女人做的不吉利,或许偏屋的那些都是李招男做的,牛建行只是定期搬到这里来卖。
“他不会就睡铺子里了吧?”夏歆冉小声问。
“我看刚刚这一路骂回来都不带重样的,估计输了不少钱。他要是回去了,李招男问他钱去哪了,他又得动手,睡铺子里就省事多了。”
不得不说,宋昭愿真相了。
夏歆冉撇了撇嘴,只觉得都和她印象里的两人不一样。
两人在周围徘徊半天,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悻悻而归。
回到酒店,宋昭愿看着夏歆冉情绪不高涨,她想了个好主意。
不过嘛……
她点开袭安澜的对话框:我可以入梦吗?
袭安澜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消息回得倒很快:可以,不能在梦里伤人。
宋昭愿:【就是让他做个噩梦。】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可以吗?
袭安澜:【你自己把控好。】
有了袭安澜的首肯,宋昭愿也放开了胆子。
宋昭愿抽出两张符纸,对着夏歆冉晃了晃,然后把一张符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另一张放到夏歆冉的手里,示意夏歆冉跟她一起闭上眼。
灵力顺着符纸往铺子里探去,牛建行的呼吸已经很沉,呼噜不停。
梦里的他都不忘打牌,麻将桌、筹码、红中发财,手气好得他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宋昭愿走进他的梦,没费什么力气。
下一秒,麻将桌塌了。
牛建行手里还紧紧攥着张牌,他低头一看,牌面上写着个“穷”字。
他愣了一下,想把牌扔了,手却僵在半空。场景瞬间切换,棋牌室不见了,他坐在自己家堂屋里,面前摆着个破碗,碗底沉着几粒米。
李招男蹲在旁边啃窝头,牛耀祖坐门槛上哭,边哭边叫唤着说“爸我饿”。
牛建行眨眨眼愣了一拍,还觉得今天的风有些冻人。低头看自己身上,衣服破得露肉,脚上的鞋张大了嘴,大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这他妈怎么回事?”
他站起来往柜子跑,拉开抽屉,空的。
再拉一个,还是空的。
他把柜子掀了,抽屉滚了一地,一个钢镚儿都没掉出来。
他冲李招男吼:“钱呢!老子的钱呢!”
李招男啃着窝头,头也不抬:“孩他爸,没米了,你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老子能有什么办法!”
话音刚落,头顶一块瓦掉下来砸在他脚边,房梁吱吱嘎嘎响,整间屋子开始晃。
他抬头一看,屋顶破了个大洞,天上下着雨,雨点砸在他脸上又冷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