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歆冉讪笑着,对着周围道歉一番,赶紧拉着宋昭愿跑远。
“所以我刚刚想问你,你前世有没有被他们找回去,毕竟你前两天还在说要去下杨村。”
大概率那小子就是从下杨村来的。
夏歆冉知道那不奇怪,为什么袭安澜也会知道?
夏歆冉转着手里的糖葫芦,表情有点恍惚:“上辈子我去了奶奶家,意外遇到了回下杨村的牛建行和李招男,也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可能是我跟李招男的下半张脸很像,他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我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奶奶不是我的亲奶奶。”
“他们跟我说,家里就我一个闺女,说我小时候被人偷走了,他们找了我十几年,家里为了找我把钱都花完了。我看家里条件那么差,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所以爸妈给的生活费和零花钱我都会打一部分回去,他们就说‘闺女你受苦了,家里就指望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攥着糖葫芦的木签,攥的发白。
“再后来他们说要来夏家公司当清洁工,说不图钱,就想离我近一点。爸妈也心软,给安排了,薪资待遇没有亏待他们,还给他们减少了不少活。结果他们扭头就偷了公司内部的文件去卖,竞争对手拿到那些文件把公司坑了一大笔,加上之前的事故,公司一蹶不振。”
夏歆冉的声音越拉越低,最后几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原来他们还有个儿子,他们拿着我和爸妈的钱去养他们的宝贝儿子。”
宋昭愿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臂上蹭了蹭:“前世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牛家这几人——”
两姐妹聊着,袭安澜抱着个文件袋信步走来。
“你怎么来了?”
自从发现袭安澜好像什么都知道,宋昭愿只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他耍的团团转,搞得不好连那颗避水珠都是袭安澜故意让她发现的。
“我想你们两个可能需要这些。”说着,他把文件袋递给宋昭愿。
宋昭愿将信将疑,慢慢把手伸向文件袋,捏着文件袋的一个角,“咻”地抽到自己怀里,这才慢慢转开上面的细线。
文件袋里只有薄薄的几张纸,上面写着夏歆冉的家人,比夏歆冉说得要详细的多。
牛建行,夏歆冉的亲生父亲,是个老烟鬼,大男子主义,把打老婆当作自己权利的象征,不允许家里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夏歆冉的亲生母亲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她的母亲在她出生后就给她起名叫李招男,就盼着来个儿子,结果在生了七个女儿之后,终于来了个儿子,但却是个痴呆,靠父母和姐姐们养着。嫁到牛家后,她也把儿子当成自己的宝贝疙瘩,前面生下的女儿却在刚出生时就直接带回来扔到山上。
原因无他,他们家养不起赔钱货,连长大换彩礼她都觉得亏。
牛耀祖就更不用说了,十六岁的年纪,上完九年义务制教育就没书读了,但耐不住家里惯他,天天在镇上胡作非为,镇上的人家里有孩子的多多少少都被他欺负过。在家就是太子一般的待遇,不顺心就学父亲打母亲。
他们一家子都住在街尾,牛建行开着一家纸扎铺讨生活,李招男白天在小卖部当收银员,晚上还要帮牛建行做纸扎。
“要去找他们吗?”宋昭愿一目十行,把纸放到夏歆冉的手上,看着夏歆冉越来越阴沉的脸,她有点不放心。
夏歆冉长叹口气,把纸一股脑塞回文件袋里:“去!”
她抬起头,嘴角绷着,眼睛亮的吓人。那是夏歆冉要整人的前兆。
宋昭愿抬头看向靠着树站着的袭安澜,袭安澜耸耸肩表示都听他们的。
三人最后没有选择回山上,在镇子里找了家连锁快捷酒店休息。
奔波一天,又得知了不少前世不知道的消息,夏歆冉打算先洗个澡休息一下,宋昭愿没打扰她,敲响了袭安澜的门。
“你是不是之前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宋昭愿望向袭安澜的眼睛,却被平光眼镜挡着看不清神色。
袭安澜侧身让宋昭愿进房间,答非所问:“你的课程学的怎么样了?”
就算是学霸,也不想在放假期间听到学习,特别是老师在中途询问进度,更是致命一击。
宋昭愿瞬间蔫了,整个人坐在椅子上,趴在房间里仅有的那张桌子上,两眼无神盯着袭安澜。
“大放假的问什么扫兴的事,才勉强看到一半呢。”
“牛家有鬼,别忘了你的课不看完,不能接单。”袭安澜上前,一把抽出被宋昭愿压在脸下的笔记本,坐在床尾。
“啊——”
宋昭愿的哀嚎声九曲十八弯,她无力的坐起身,又转而靠在椅背上,浑身像没骨头一样,软趴趴的,脑袋也向后垂着,哀求的目光盯着袭安澜。
“袭老师,袭大佬,救救孩子呗,孩子真的很差功德和KPI。”
大有一副如果袭安澜不答应她就原地撒泼打滚的架势。
袭安澜掏出手机,轻点几下,宋昭愿手机紧接着响起提示音。
“根据你最近学的知识,给你出了张卷子,如果能考及格,我给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