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荞搞不懂他到底问的什么问题。
她和楚璟戎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也就是假夫妻。她和姜起都谈不上认识,虽然说同一个姓,但五百年前是一家这种话,是很多人口头上的客套话,主要目的是拉近关系。出了五服就已经算远亲了,别说五百年前。
“选你,选你行了吧!”她敷衍道。
她不想惹他不高兴,别再把她扔在将军府,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楚璟戎勾唇笑道:“就当你是真心话。”
他们正趴在姜起房间的房顶上,耳朵贴着瓦片,仔细听屋子里的动静。
姜芷荞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都说将军府戒备森严,到处都有重兵把守,不管府内还是府外,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可是她一路走来,发现将军府内把守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楚璟戎在她耳边小声道:“给你看个好玩的。”
不知他何时捡了一颗小石子,朝着院子里的银杏树扔了过去。
小小的石子隐没在银杏树的枝叶间,传出树叶的沙沙声。
两个黑影犹如鬼魅地出现在银杏树旁,分别向不同方向打量,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好像从来没出现过,配合得非常默契。
姜芷荞目瞪口呆,悄悄往楚璟戎身边挪了挪。
恐怖!
楚璟戎低声道:“不用怕,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
姜芷荞小声道:“那我也害怕。这些人比刺杀你的杀手还要厉害。”
她不会武功,但眼睛不瞎,还是能分辨出谁厉害的。
她还发现一个现象,这将军府都是男子。要是用她的老方法,真不一定能混进来。
楚璟戎轻轻拿开两个瓦片,屋里昏暗柔和的灯光从洞口钻出来。
姜芷荞凑上去看,却被楚璟戎挡住。
她有些不高兴,怒瞪他一眼。
有什么秘密不给他看!这家伙自己倒是看完了,可恶。
楚璟戎看出她生气,但还是用手挡住她的脸,只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一会儿。
姜芷荞非要看,推开他的手朝着洞口看去。
屋里有个体型精壮的男子,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一道盖着一道。他只穿了一件亵裤,光着膀子抬脚迈进了浴桶里。
这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劫难的人,他身上的这些伤痕就已经说明一切。
这就是姜起吗?
这人好像已经把面具焊在脸上,在自己房间里洗澡都不摘面具。
楚璟戎在她耳边轻声问道:“看够了?”
姜芷荞小声道:“看不见脸啊。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摘?”
楚璟戎道:“你不相信他是姜起?”
“不是。”姜芷荞好奇道,“可是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啊?真的因为毁容吗?”
楚璟戎看着她:“因为……”
姜芷荞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是等了半天,竟然没声了。
“因为什么?”
楚璟戎:“没什么。你来将军府带着什么目的?不会真的只是看一眼吧?”
姜芷荞:“接的单子就是这样说的,让随便看看。没有具体说让干什么。”
难道他们不是真的想知道姜起的什么信息,而是在进行一种试探。对方是想知道,将军府到底是不是铜墙铁壁?
屋里的人在浴桶里泡了个热水澡,然后起身擦干了身体,换上干净的里衣,走进自己的卧房。
楚璟戎问道:“要看他睡觉么?”
姜芷荞有些失望,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白来的感觉。
她亮晶晶的眸子闪烁着讨好意味,渴望地看着楚璟戎。
楚璟戎心中猛然一紧,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的眼神。
“干、干什么?”
姜芷荞小声道:“如果等他睡着,你能摘下他的面具吗?”
楚璟戎苦笑,就知道这女子有事要他做。
姜芷荞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竹管:“或者换个办法,先把他迷晕怎么样?”
楚璟戎:“都行,你选。”
姜芷荞:“还是迷晕吧,这样就不用担心他突然醒了。姜起那么厉害,肯定防备心很强,到时候你俩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楚璟戎问道:“如果我跟他打起来,你帮谁?”
姜芷荞暗暗翻白眼,又来了。
“我谁也不帮,我手无缚鸡之力,不被你们误伤就算好的了,你还想让我帮你?怎么想得出来的?”
楚璟戎追问道:“那你心里希望谁赢?”
姜芷荞不知道这人今晚怎么了,怎么总是拿他自己和姜起比。
有什么可比的?
“好啦好啦,当然希望你赢啦。”她敷衍道。
楚璟戎问道:“你不是很崇拜姜起么,为何更希望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