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项绝活,那就是光品尝植物可食用的部分,就能精准地说出它生长环境的特点,精准到每天浇水的量、光照强度,甚至可以猜出产地在哪;如果是多年生植物,他还能说出是第几年的果实。
这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赋,对植物有这样深刻的理解,就是乱做一气,菜也不会难吃到哪去。
大厨叹了一口气,听得屋里人心惶惶。
“师父,”小周小心翼翼探出脑袋问道,“您有头绪了吗?”
幽灵吐魂一样叹了一口气,孙厨郁闷道:“完全没有。这种植物之罕见我闻所未闻,这几天的时间,也不够让我查到它的名字……”
咔擦。
一道快门声突兀地在饭店里响起。
萧照举着手机,拍照识图。
“是龙涎草。”她高高扬起眉毛,了然道,“宋代传入中原的一种罕见植物。需要和抹香鲸肠子里的分泌物龙涎香区分开来,其香浓烈,传说顶级的龙涎草,味道能传出一里地远,未成熟时其叶服之有剧毒,成熟的叶片毒性减弱,炒熟可以入口,多作香料用。”[注1]
孙不二:“……”
小周:“……师父您早说呀,现在科技可发达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那个教老人用智能机八百遍也教不会的大冤种,决定回去就做个PPT,一页一页给师父讲。
“孙不二。”女帝念完百科,不咸不淡地唤了一声。
“喳!”
“……少看点剃头剧。以后有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和我说,我给你想办法。你浪费了一周的时间。”
孙不二冷汗直流,羞愧难当:“是。”
旁边吃饭的富婆早就对她们这边的动静好奇上了,闻言终于找到机会插话:“老板,你们要找龙涎草?”
“有门路?”
张阿姨——也就是张桂静,见萧照感兴趣当即一拍大腿,兴奋道:“有的有的,上周京城的拍卖会,有一株顶级龙涎草被‘大师’拍走了。‘大师’你们知道是谁吧?不知道也没辙,因为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最顶级的那批豪门都将他奉为座上宾。
但据我所知,这人后天会出席由几家MCN机构共同举办的非遗文化展览会,我有门路可以带人进去,至于能不能见到‘大师’,就看你们自己了。”
萧照正了正神色,郑重地行了大曦朝的古礼:“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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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总是来得比计划快。
就在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李兰穿着睡衣拖鞋,举着手机风风火火地就往萧照的住处跑,拖鞋跑掉了一只,神色慌张到不行,到楼底下“砰砰砰”地就是一顿拍门。
“老板不好了,你们被人挂在网上了!”
萧照还沉浸在朦胧的睡梦中,听见模模糊糊的叫喊拍门声,闭着眼睛梦呓道:“挂在网上?不,该死的蜘蛛……”
不出意外,声音响起的下一秒钟,卧室门外稳定地散发出一波杀气,仿佛要用气息把打扰女帝睡觉的人钉在墙上。
她拉开门,眼睛还没睁开,伸手按闹钟一样在陆沉渊头上按了一把,就像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那股杀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型猫科动物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晃晃脑袋在她手上蹭。
李兰从楼下噔噔蹬跑上来,看到这一幕简直要骂出声,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在这卿卿我我,就算是老板和老板夫也不行!!!
醒盹了,萧照眯起眼睛打量她:“稍安勿躁。发生了什么,你一件一件地说。”
把手机往女帝面前一怼,李兰喘着粗气道:“您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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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赌约,两个人生】
【博主前段时间看了一场直播,嘿,不得不说是真精彩,先从直播的主人公之一说起吧。周鹤鸣,不熟悉的人可能没听过,但我们爱吃的人都认识——五星级连锁酒店的行政主厨,米其林三星,国际厨师大赛金奖,多次被委托在国家级宴会上掌勺。而另一个主人公,大家应该也不知道,正常,因为博主也从来没听说过。后来博主闲着无事复盘直播,就托一位特别好的朋友去查了一下,这人姓孙,在一个二十年前就倒闭的景区外围开饭店,最高履历是在一家叫福满楼的酒店当主厨,但是这个福满楼酒店也很有意思,一家因经营不善而被关闭的私房菜馆。关闭的原因也很有意思,特别有意思,有意思到我听了之后一晚上没吃下饭,吃了差点吐出来。】
【在继续往下说之前我先叠个甲,我即将阐述的每一个汉字都100%真实,不存在任何主观臆断、诋毁抹黑,一切基于事实出发,如果有人认为我是刻意抹黑,只能说这件事实在是太离谱了,真的不怪我。】
萧照往下划了划。
文章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每一下都朝着归燕食肆的要害捅。
这似是而非吊人胃口、语焉不详地暗戳戳抹黑的行为,一下就被她看出了意图。
看似中肯、字字基于事实出发的文章,实则每一句话都在引导观众朝着作者预设的方向思考。
她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