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时瑾身体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攥着被褥,面色苍白,整个人陷在梦魇里,皱着眉头不由自主摇头,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沈宴见状,愣了一瞬赶忙坐起身,弯腰迅速揽住司时瑾颤抖的肩背,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许是闻到沈宴熟悉的香水味,司时瑾很快稳定下来,呼吸也从急促变得轻缓,只是眉头依旧紧蹙。
沈宴手掌贴着司时瑾的后背,一下下轻轻抚着。
“别害怕,我在这儿,”沈宴望着司时瑾因为不断梦魇而挣扎的痛苦表情,心底瞬间跌入了谷底。
司时瑾从来没有争吵过沈宴的冷落,从来只是软绵绵的请求沈宴能在身边多待一会儿,沈宴忙着处理工作,压根没有察觉到司时瑾的焦虑情绪。
想到这里,沈宴鼻子一酸,轻轻摩挲着司时瑾紧绷的侧脸,柔声安慰着。
少年紧绷僵硬的身体在温和的安抚下渐渐放松,紧绷的眉头舒展,攥着被褥的手指也在沈宴揉动下松开。
脸上的不安与惶恐也缓缓褪去,司时瑾的手不知何时在挣扎间握住了沈宴的手,死死拽着不肯放手,沈宴挣扎不过,只好保持着握手的姿势,静静陪着司时瑾,直到呼吸重新平稳下来。
一夜安稳。
第二天天光微透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沈宴还在沉睡,只是不知何时和司时瑾凑到了一起,司时瑾的手臂还在紧紧抱着沈宴的腰。
司时瑾迷迷糊糊睡醒,原想伸把懒腰,却突然感觉手臂却被温热的物体压住,司时瑾睡意瞬间消,抬眼对上沈宴的后脑,他愣了几秒,随即吓得险些从床上跳起来。
“对对对.....对不起!”司时瑾开口便是道歉。
回答司时瑾的是沈宴清浅的呼吸。
司时瑾压根没有想到自己是怎么在在睡梦中稀里糊涂抱上沈宴的,但只惊恐了几秒,看着枕边还在沉睡的恋人,司时瑾便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将脑袋埋到沈宴肩颈,肆无忌惮地嗅着头发上的香味。
直到过了半个小时沈宴依旧没有醒来,而隔壁卧室已经传来开门声,司时瑾皱皱眉只好遗憾地从沈宴腰间抽出手,蹑手蹑脚地换好衣服去洗漱做早餐。
司时霏一早醒来便看到了客厅的行李箱,又看到司时瑾从卧室走出来,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宴宴姐来了?”司时霏惊讶地睁大眼睛。
司时瑾有些不敢去看自家妹妹审视的眼神,只能板着脸解释道:“昨天晚上太晚了,宴宴姐留下来休息。”
司时霏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分寸感,看向司时瑾的眼神越发像看渣男。
司时瑾还想再解释什么,却被身后开门声打断。
“怎么堵在门口?”沈宴随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颇为好笑地盯着面前正在沉默对峙的兄妹。
司时霏看着沈宴鼓了鼓脸颊,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叉着腰毫不客气地指着司时瑾道:“宴宴姐!别被他给骗了!家里还有其他被子!”
司时瑾听到这话,脸颊迅速红了起来梗着脖子辩解道:“说什么胡话!我怎么是那种人!?
沈宴哑然失笑,走上前摸了摸司时霏的小脑袋解释:“昨天晚上我怕小瑾睡在外面感冒,所以才住在了同一个屋子。”
司时霏看着自己哥哥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这才收回视线:“好哦,但姐姐还是要看好这个大坏蛋!”
“他心眼可多了!”司时霏不知想到什么大声控诉道。
只说了几句便被司时瑾板着脸赶到了浴室洗漱。
“宴宴姐先等等,我马上做早餐,”司时瑾看看墙上的钟表,急急慢慢洗漱完要去做早餐,生怕耽误了沈宴的上班时间。
纵使到了周末,沈宴也会去公司加班,司时瑾对此已经习惯沈宴的忙碌,自然而然地误以为沈宴不会久留。
沈宴斜倚在墙上,看着厨房里的身影忙碌,不消片刻,煎蛋的香味从厨房传了过来。
等做完早餐,司时瑾端着菜一转头却看见沈宴还穿着睡衣站在客厅,头发散乱还带着洗漱留下的水痕,司时瑾看了一下随口问:“宴宴姐,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沈宴接过早餐,随手拢了拢散落的发丝,轻轻摇头。
“不去。”
司时霏也抬起头来,一连疑惑地看向沈宴。
司时瑾已经猜到了什么,眼睛紧紧盯着沈宴,眼神带上一丝期待,他嘴唇动了动,还想问些什么,却又想到沈宴和万途的矛盾,又自顾自摇摇头。
“难道今天又要去出差?”司时瑾半是试探地问。
沈宴放下筷子,手撑着下巴,调笑道:“难道你不想我留下来?”
司时霏向来喜欢沈宴,听到这句话立马帮司时瑾抢答:“想!宴宴姐留下来吧!”
沈宴捏捏司时霏圆润的脸蛋,没有说话抬眼盯着司时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