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零三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不再是那种带着金边的、锋利的白光。
而是一种,被水汽和尘埃过滤过的、柔和的、近乎于慵懒的……
浅金色。
林晚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温暖包裹的混沌里。
极其缓慢地,掀开了眼皮。
没有闹钟。
没有那个,像军号一样,准时在5:30刺破黑暗的、尖锐的电子音。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属于周末上午的、模糊的车流声。
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的、被牛奶和谷物烘焙过的……
甜香。
她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侧过头,视线落在枕边,那个空着的、印着蓝色格纹的枕套上。
没有褶皱,也没有温度。
仿佛昨夜,那个曾在这里躺过的人,只是她混沌意识里,一个过于真实的幻梦。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额头。
没有发烧,也没有宿醉后的钝痛。
只有一种,被彻底放空后的、奇异的轻盈。
像一艘,终于卸下了所有压舱石,正漂浮在平静海面上的……
小船。
“叮。”
一声极轻的消息提示音。
来自床头柜上,那个静默了许久的手机。
屏幕亮起,又很快暗下去。
没有连续不断的轰炸,只有那孤零二的一下。
林晚没有立刻去拿。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重新归于黑暗的屏幕。
直到鼻尖,捕捉到那一缕,越来越清晰的、属于食物的……
暖香。
她终于动了。
撑着身体坐起,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穿拖鞋。
木质的纹理,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的触感,从脚心一路蔓延上来。
她没有走向卫生间,也没有去拉开窗帘。
而是循着那股香气,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慢慢走向……
厨房。
厨房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漏出更多暖黄色的光,和一种,碗碟轻轻碰撞的、极有规律的声音。
“笃,笃,笃。”
是刀刃接触砧板的声音。
很稳,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
耐心。
林晚停在门口,没有立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