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最高的山赫山位居清河区。赫山山石古老,山体之上的石英岩层,历经6亿年至8亿年的岁月洗礼,构成了巍峨险峻的赫山主峰。
山下的岩石属于25亿年前太古界的变质岩系,在推覆剪切力的作用下形成糜棱岩。糜棱岩是连城最古老的岩石和地层,诉说着这座城市最久远的地质记忆。
山下以及周围平原之间的地层年龄相差数千万年甚至亿年,仿佛时间的断层在此交汇,将远古与现代悄然连接。
作为清河区最好的高中,清河一中背靠赫山而建,位置得天独厚,校园生机盎然。
连城有自由的风和辽阔的大海,城市四季分明,校园与周边绿化浑然融合,仿佛一幅流动的山水画。
春夏时节,赫山常起雾气,操场上方总是会飘过几缕从山里旖旎而来的薄雾,给人生出一种穿进修仙界学院的错觉。下午四五点钟时这种错觉格外明显。
几片薄雾顺着风向飘进操场上空,篮球场上打球、奔跑、投篮声此起彼伏。周二下午第二节课正是高二三班和八班的体活课。两班的训练模式热火朝天,都在备战不久之后的连市高中生篮球联赛。
唐亦洺没参与篮球训练,而是坐在校园里那棵六十年的银杏树下逗猫玩。
树干粗犷,树冠繁茂,斑驳树影下的少年和花猫,安静又美好。
学校里有好几只花色漂亮的野猫,这几年被学生们喂养的健康又好动。
草坪上放着一张A4纸,上面洒了些薄荷饼干。小猫乖巧,吃饱了后在他的腿边蹭了蹭。
少年安静地靠着树干而坐,耳机里播放着《新概念英语二》的朗读声,膝盖上放着四月刚上市的小米平板3。平板是远在新疆的父母送给他迟到的开学礼物。
对于他爱画画这件事,父母一直都在支持的,并不担心他会因为画画而耽误学习。相反,唐成和李思悦觉得,拥有一个稳定的爱好是件好事,并鼓励他多画。
唐亦洺用了半节课时间,在平板上画了一只小猫,圆滚滚的脑袋,毛茸茸的尾巴,亮莹莹的眼睛,透着几分俏皮。
原本他想画的是孟澈,但是没有灵感,画出来的人物总是不满意,眼睛不够温柔,鼻梁不够挺拔,嘴唇也画得干瘪瘪,毫无生气。
尝试了三次,都失败了,所以转成画了这只小猫。
还是猫咪可爱。至少猫咪不会跟他生气。
虽是乐观了,但唐亦洺还是在心里叹里口气。
如果周末回姥姥家见不到他,那他们之间的冷战是不是还要继续下去……
他皱着眉看向小猫,求助般地自说自话,“你要是把朋友弄不高兴了,你会怎么哄啊?”
唐亦洺不知道的是,在他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候,篮球场上发生了冲突。
三班的一个男生运球失误,篮球绊倒了八班的一个男生,对方当场崴脚。然后两个班级的男生互呛了几句,越骂越难听。
三班和八班在两个楼层,三班在四楼,八班在三楼,平时两班的学生碰不上。但是三班成绩好,八班体育好,两个班级同学互相看不上,从高一开始就不太对付。
裴言从中劝架,双方才没有动起手来。
临近下课前五分钟,裴言离开篮球场先回教学楼,被八班的何让堵在四楼走廊里。
“喂!”
何让微微偏头,语气轻佻,身上的校服拉链开的太大,校服领子掉在肩膀下面,更是增加了几分不好惹的痞气感。
“你们班根本就进不了决赛,练习也白搭,篮球场就不能让给我们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