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洺整个人懵了。
我的妈呀,这大鹅也太过分了!
孟澈被打的猝不及防,但情绪很是稳定,一手掐住大鹅的脖子,一手握住翅膀,很快将其制伏。
见他拎着大鹅从梯子上下来,唐亦洺紧张未退,“你没事吧?”
孟澈淡淡的说,“没事。找个绳子把它栓起来吧。”
“等我一下。”唐亦洺飞奔回屋。
当再次返回院子,孟澈看清他手里的东西,笑了一下,“用狗绳拴鹅?”
“嗯,物尽其用。”
唐亦洺将大鹅栓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心满意足地说,“完美。”
孟澈松了手,看着大鹅有限的空间里扑腾,松了口气,“确实不错。”
解决了暴躁鹅,两个人回家洗手。
赵淑兰家二楼的洗手台与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布局。
洗漱台前,唐亦洺用湿纸巾擦衣服上的污物,用习以为常的口吻自我调侃着,“邻居,我就说吧,我有社死体质,跟我熟了就能看得到。”
孟澈并肩站在身边,“小概率事件,不算。”
唐亦洺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里,随即洗手,“小概率事件我还这么倒霉,那更社死。”
洗完手,他腾地方给孟澈,脱了校服,闷声说着,“我的运气一直都不太好,你说我要不要买个转运珠。”
孟澈低头洗手,正要回应,一抬头,不经意间,看到镜子里唐亦洺换衣服的侧影。
他的腰,好细,皮肤也好白。
时空在这一刹那间,变得静止般。
唐亦洺将衣服扔进卫生间洗衣机里,摁下开关键,然后扯下晾衣架上的白T恤,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孟澈的目光正在观察镜子里被打的侧脸,不禁再次担心起来,“还好吗?是不是很疼?”
孟澈被打了那一下,说不疼是假的,但他不是娇气的人。
关了水龙头,轻松平常的说,“没事。”
唐亦洺却是突然凑上来观察,眼神极其真挚。
孟澈本以为小邻居是关心他,但循着他的目光,发现他在看自己的眉眼,鼻梁,唇间,下巴,脖子。
他们的距离很近,孟澈有一种被窥伺心动秘密的感觉,紧张到喉结动了一下,目光瞟着四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和模样。
“我真——没事。”
唐亦洺确认了他的脸没有肿,忍不住被他的高颜值吸引。
不禁在心中感慨,这张脸的可塑性真是好强啊,骨相太有优势了,五官比例看起来无可挑剔,整体给人一种干净清贵又不失温柔和煦的感觉。
不禁心有余悸地说,“好在你没事。”
要不然我怎么和你的迷妹交代。
“怕我找你赔钱?”孟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在逗唐亦洺这件事上,他自学成才。
唐亦洺听到“钱”字就很敏感,最近家里的事情让他的辩证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直接伸手,用指尖戳了一下面前人的脸。
收了手,他神情一本正经,认真明亮的声线里也藏不住甜味,“亲测,没肿,没事,不用赔钱。”
孟澈愣一愣,没想到被鹅打的这一巴掌,挺值。
他循循善诱地问,“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吗?”
“实践是认知的基础。”唐亦洺想了想,又继续补充,“还有量变和质变的辩证关系。量变是质变的必要准备……”
孟澈没想到,答案被拽进了高中政治知识点领域,于是用另一门学科总结出心里的答案,酥感满分地念出一句英文,“Seductive yet unaware。”
什么yet?
唐亦洺听力很差,完全没跟上。他求助般地看向孟澈,“什么意思?”
窗外的晚风吹进客厅,少年的发尾微翘,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再次明确了“撩而不自知”这个标准答案。
孟澈完全退败。冷静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说你牛逼的意思。”
唐亦洺快速地想到一个合适的单词,“那你可以直接用excellent。”
孟澈知道这个单词具有极高的赞美之意,但还是问,“为什么?”
根据上一轮交谈,他预判具有学习精神的小邻居会分析几个相近单词的区别点,却听他朴实无华地解释道,“因为这个单词我能听懂。”
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