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结束后,唐亦洺班级的数学和英语开始进入到一轮复习,其他学科在赶高三课程进度。
这周的学习任务格外重,他无暇顾及画稿,想着周末回家再动笔。
月考卷子陆续发下来,看到两位数的英语分数,唐亦洺蔫蔫地趴在桌上,将头埋在胳膊肘里,像是受伤的小动物要回洞穴里取暖,中肯又颓然的闷声说道,“怎么又考的这么差啊……”
同桌裴言一直稳坐班级英语MVP之位,看着他的卷子,目光快速扫过选择题,用习以为常的语气说,“你又把that和what选反了。”
他的声音是清冷又有质感的低音炮,完全符合他高岭之花的外号。
“排除语法,单论语感,你读起来,不觉得不顺吗?”
闷葫芦般的声音从桌子下传来,字符间带着生无可恋的down感,“我读起来可顺了。”
裴言无奈地笑了下,“你这语感,估计英语老师又要为你撞墙了。”
唐亦洺的成绩在班级前十,数学成绩班级第一,语文作文屡次在年级出圈,作文常被各班语文老师当做范文在课上夸赞,但英语成绩只在年级中档,妥妥的偏科,还只偏了英语一门。
年轻的英语老师每次看到成绩单都陷入深深的教学怀疑中,私下交流最多的学生就是唐亦洺了。而这个让英语老师头疼的孩子确实也努力学了,但就是事倍功半。
唐亦洺和英语的关系就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他就是想做到全面发展,但这个挑战,一直都缺乏成就感。
裴言看了眼手表,用胳膊肘推了推同桌,“两分钟到了。”
唐亦洺坐直,他让自己颓废了两分钟,明朗向上的状态也回归了。
这是他和裴言之间的默契。每次某科考砸了,他情绪低落到负值时就会在桌上趴两分钟,裴言负责帮他卡时间。
唐亦洺有个与生俱来的本事,就是他不会内耗自己,哪怕遇到再崩溃的事情,都能很快调整好状态,而多年养成的习惯也让他的性格很讨喜,眼睛也越长越好看。
总结问题,记住要点,继续努力,下次会考好的。
少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从兜里拿了颗大白兔奶糖含进嘴里。
一边吃糖一边发朋友圈,“今日的能量是大白兔给的。”
孟澈是在当天课间刷到这条朋友圈的,当然,他是在书桌下偷偷看的手机。
看着这行字,感受着唐亦洺暖洋洋的声音。
真想快点到周末,快点见到他的邻居。
同桌和前座两个同学讨论着全部课程进入一轮复习的话题。
一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一个是双手捂着胸口,唉声叹气,最后一个看着桌上堆满的卷子,更加来劲了,要把高考志愿改的更难考一点。
“你疯了?”李天翼一改叹气姿态,带着见世界八大奇观的眼神看着同桌金子填。
“人生求上得中,求中得下。我求上,才有机会成为我家最靓的仔。”金子填说着,起身去教室后墙黑板改志愿。
“那我也改,我要去更好的地方学习,见世面,见天地,见自己。”孟澈的同桌高琼一脸期待地憧憬着,他长得白净,圆脸,给人暖萌萌的感觉。
李天翼敲了敲他的桌面,“你先见一见你的卷子吧,全科加起来,成绩被孟澈甩出了一个考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擅长漂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想死是不是?”高琼伸腿要踢他的椅子,可是一脚下去,椅子轻飘飘地挪了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