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侍郎想了想,便答道:“好,那你们搭亮镖台的时候,胡某派管事去给你们捧捧场!”
“这……恐怕是要让胡侍郎失望了。”
要切入正题了,雨师言待到胡侍郎明显有些疑惑之时,干笑两声道:“不瞒胡侍郎,言孟春十六时交了申请、想让京兆府批牌照,结果收到信儿说不批。”
“哦?怎会如此?可是资料不全?”胡侍郎关切问。
“官府那边说……唉,说是我一介女流、当家作主不好。”
雨师言摇了摇头,很是苦恼。
胡侍郎却很快想通其中关节,不过是她背后没有大官做名誉东家,那京兆府才随意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赶她走。
可兵部侍郎不过官居几品,而且若是他来做这个名誉东家,也不知道朝中会不会有所知晓、那位祉王世子掌控的御史台会不会……
“说到底,这宁京还是瞧门楣的地方,”胡侍郎压低声音道,“若是你当真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我只能给你牵一条线……”
胡侍郎让她附耳过来,叮嘱了几句。
海晏镖局的马车驶离胡府,胡侍郎站在门前护送。
管事犹豫再三,还是问:“老爷,这海晏镖局大当家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江湖镖师,您为何帮她?”
“就算是为了形势方便,可她的势力范围在江州,对您没有任何助益啊……”
“行了,举手之劳罢了。”胡侍郎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这是十年前欠她家的。
马车轮子骨碌碌滚着,雨师言手肘搁在窗台,侧头往街上看去。
按照胡侍郎的说法,这桩事也有可能是某个镖局暗中使坏,故意打压。
尚不知对面的人有多大背景,胡侍郎自言官位不够——但他能为海晏镖局和那位写下“海晏河清”牌匾的翰林院老先生搭个线。
而之后,就要靠她自己了。
雨师言攥了攥拳,又张开,看自己手上的茧子。
“石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和我们镖局里那两个长工有关?”
雨师榴愣了愣,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哪两个:“不会吧?那世子爷为什么要搞我们?正常来讲,不应该是像上次送丫鬟一样马上飞过来帮你吗?”
“没错!”雨师言一拍车厢壁,“凌七史五那个时候就在旁边看着,他们难道不会传信吗?”
“都传信了,他难道不会过来趁人之危做我们的名誉东家吗?”
雨师榴执着马鞭,缓缓眨了眨眼:“啊呀……难道说?”
他没有来,这件事只怕就是……
“呵、”雨师言咬了咬牙,压下心底那股想直接冲到王府去的无名火,“他若是真有种,我也去瞧瞧这王公贵族是怎么回事!”
—
影一得祉王命令,传影七、影十五回府见王爷。
“十五,怎么回事啊?”影七身上还穿着海晏镖局的长工服饰,压低声音还拼命使眼色。
影一是你师傅,你问问我俩咋了啊!
影十五只摇了摇头,不好说。
到了书房外,影一还叮嘱道:“进去以后,态度恭敬些,王府与那商贾店里可不一样。”
“谨听首领教诲。”二人拱手。
半个时辰后。
二人听完训话,脸色复杂。
影一皱了皱眉:“怎么了?”
“额……”影七挠了挠头,“首领,王爷要我们将雨师大当家的动向以后也一字不落地报过来,可世子那边……”
果然是这件事,影一叹了口气。
“那你们小心一点,别让世子和雨师大当家发现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出了祉王府、拐到大街上了,影七才敢跳脚:“影一那个家伙!他被大当家的盐水花生放倒过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还记得我们在洞台的时候,师傅脸上突然多出来一道血痂吗?”影十五道。
“嘶……好像是有,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他想知道那场刺杀是不是大当家自导自演,他不信大当家一个废人可以突围——结果就被真实了。”
影十五摊手,影七张大嘴巴。
“不对,那也是我俩去大当家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他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影七撇撇嘴。
回到海晏镖局时,雨师言和雨师榴也刚回到。
“凌七、史五,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人都去庖屋帮工,没事不用到前面来。”她坐在轮椅上,目光在二人中间转了一圈,轻描淡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