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便有好几个年轻人上前来看告示了。
但无一例外,都要李二娃念一遍,给小李掌柜都整口干了。
雨师言转着轮子移到,探头:“宁京这么多人做工?有女的吗?”
雨师榴摇了摇头:“没有,都是十几二十岁的男孩子过来瞧。”
“年纪大点儿的男人有吗?厨娘呢?”
“没有。”
雨师言摸了摸下巴:“厨娘也还招不到,那……”
“欸欸欸!”雨师榴连忙叫停,“阿姐,我们能自己做饭,不用你来!”
雨师言恼羞成怒:“啥意思,孙婶子都说我做的豆腐比以前好吃很多了!”
到了陌生地方就先吃一顿豆腐肉沫,这样防止水土不服。
“今日有二十三个,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三十一……”李二娃捧着碗一边吃一边说,“没一个识字儿的,有一半会写自己名字。”
尹眉缘有些疑惑:“宁京不是应该大家都很喜欢念书吗?怎么比起我们齐鹤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宁京念书贵,家里没几亩地都念不起。”雨师言道。
“不能吧?”刘镖头插嘴,“区区几亩地就能在宁京念书?恐怕怎么也得是个小地主才供得起!”
雨师言挑眉:“这么吓人?”
齐鹤县虽说愿意去念书做官的人不多,但家里有几亩地、再让宗族里的人接济一点,咬咬牙也能考个秀才下来。
“宁京纸都贵些!”李二娃想起来都肉疼,“我先前去买文房四宝,那些玩意儿都比齐鹤的贵一倍呢!”
还有灯油也是,在宁京若是想用功些挑灯夜读,又是一笔钱。
夜,乌云盖住了明月,明日约莫又有一场大雪。
房顶上的游隼抖了抖羽毛,盯着院中忽然落下的黑影,黑影潜入一处寝舍。
“六哥?你怎么来了?”影七松开匕首,压低声音爬起来。
影六正要开火折子点灯,影十五忙把他按住:“别点。亮灯的时辰已经过了,再点灯就要扣灯油钱了。”
影六:。。。
“那你们平时怎么写信?”
影七轻车熟路推开窗子:“月下柔光,雅致!”
影六嘴角抽了抽,掏出怀里的白色咕咕咕。
两人更是同时将这信鸽捂住异口同声道:“别拿出来,大当家的游隼吃鸽子!”
影六:。。。。。。
“那你们平时怎么传信?”
“我跑腿送到十一那里。”影七苦笑。
影六疑惑:“那游隼每次都护送信鸽,没有捕食过。”
“算了算了,都在宁京内,我们夜里跑腿就是。”影七点头。
“夜里跑腿被海晏镖局的人发现怎么办?”影六不太放心,毕竟影一首领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
影七依旧死死捂住信鸽,生怕它的香味漏出来了:“哎呀,大当家是聪明人,她会看破不说破,你就别管了!”
“不儿、这么信任吗?”
“真的真的,大当家十分理解!”
“那……”影六想想自己怎么也不能白来一趟,“你们这边还有什么缺的东西吗?我去报给世子,没准他想帮忙。”
影十五想了想,还真有:“大当家想招女使和厨娘,但是一直招不到。”
影六郑重点头,收到!
次日,有个一身玫红的婆婆上门来。
李二娃在账台抄东西呢,抬眼一看。
这老妪嘴边长着一个痦子,膘肥体壮的,瞧着像个地主婆:“小哥,你这儿招女长工啊?”
“额、对!”李二娃起身,狐疑打量着对方,“婶子,我瞧您这身打扮不像是要做工的啊。”
“老婆子我呀是人伢子!”
婆婆甩了一下手绢,指着门外贴告示的地方:“你们是打外地来的吧?宁京不流行招女使的,你们要买就买奴婢,拿了卖身契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只要一笔钱……”
居然是上门推销!
“我们不买奴婢不买奴婢,”李二娃连忙送客,“谢谢您您慢走啊!”
大当家最不喜欢奴婢了,这种麻烦得很,不能换人。
不久,又有人来了。
李二娃还没抬头:“我们不买奴婢,还请您……”
“不是卖,你们大当家呢?”
这个声音是……李二娃将信将疑抬头,瞬间眼睛瞪大了。
此人长身玉立,衣着简约,面料却不失华贵考究,与记忆中那个粗衣麻布的男子判若两人。
“君公子、啊不!”李二娃自己打了一下嘴,拱手恭敬道,“见过祉王世子。”
楚修摆摆手:“不必多礼,带我去找你们大当家吧,我有事与她商谈。”
“好嘞,您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