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不会咱们真运气这么好……来了就碰上吧?”雨师榴摩拳擦掌。
雨师言耸了耸肩:“好问题,但不可掉以轻心。”
越兼看似害怕:“哎呀呀,没想到跟着你们又遇到这种事了。”
李大娃也将长剑背好:“那咱们是破财免灾呢,还是立规矩啊?”
“还用问?一次破财就次次破财。”雨师言道。
破财是万万不可的,还要为以后的镖扫清障碍。
雪夜静谧,出了江州再往北,气候愈发严寒了。
这个时辰轮到尹眉缘和雨师榴搭伙看行李,重点保护那块牌匾。
客房里,越兼小厮咽了口唾沫:“少爷,早知道跟着海晏镖局这么危险,不如我们自己走的好了!”
“你懂啥?”越兼拎起折扇一敲小厮,“跟着海晏镖局才安全呢!高手云集的,怎么也比咱们自己出门好!”
前半夜相安无事,后半夜不远处亮起火光。
“大哥,我都看清楚了,今晚起码有十几二十个人进了晨夕客栈,东西一车又一车,铁定富得流油!”
“对对对!还有几个女人,生得可水灵呢!”
山匪们凑在一块儿邪笑,扈老大也摸了摸下巴,舌尖舔过上牙:“好啊,周围也就这晨夕客栈还没开张过,咱们走!”
以前那天龙寨的人过得可真憋屈,见了富户都不敢抢,那还做什么山匪!
游隼站在客栈楼顶,抖了抖羽毛,忽然飞下来站在尹眉缘肩上。
尹眉缘忙侧头:“游娘,有情况?”
顺着猛禽的视线,两人纷纷往那个方向听过去——
“叽!”游隼立马一个窗户一个窗户创进去,将海晏镖局的人一个个创醒。
虎斑寨的山匪到了,个个隔着篱笆往里瞧。
安静极了,马厩也没人。
“老大,”一个单耳山匪怂恿道,“他们肯定都睡熟了,咱们现在进去肯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去开个口,动静小点儿!”扈老大舔了舔门牙,嘿嘿嘿笑着搓了搓手。
走镖还带女人,这一帮人定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游,这一把既能劫财又能劫色!
不起眼的角落里,篱笆被砍开,三十几个山匪肩上扛着大刀大摇大摆走进来。
咔咔。
扈老大转头:“什么动静?”
忽然,马厩最边边那块木板动了,无数竹竿削成的利箭接二连三飞出。
几声惨叫后,三十几个山匪前面两排都让竹竿串了起来,就差拿到火堆上烤了。
扈老大慌了神,忙让那些小弟在前面挡着,立马往后退:“什么人!出来!”
“花前月下,想请诸位共饮,没有烤肉串怎么行?”
尹眉缘从机关后走出,拔剑。
“原来是你啊小美人?”扈老大立刻就不怕了,摸着下巴扛起大刀,“就你一个人吗,寂不寂寞啊?”
“看来你很寂寞啊?”剑刃一转,尹眉缘正面迎敌,剑尖直指扈老大咽喉。
山匪都准备向前动手拿下这个女镖师,全然没人注意身后鬼魅游行。
雨师榴接连扭断两人脖颈,才有人注意到她:“弟兄们!这儿还有一个女的!”
“不止吧?”李二娃和刘镖头分别带人左右包抄,将山匪们团团围住。
扈老大被小弟簇拥在中间,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你们、你们……”
轮椅缓缓移动,不紧不慢地靠近。
“给我一个山寨大哥,还你一个温良村民。”
轮椅上的女子在月下勾唇,双目落在泛着银光的青风藤刻纹上,似乎蓄势待发:“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吗?”
山匪中只有一只耳朵的小弟人都傻了,个个抱团降低存在感。
雨师榴扛起海晏镖局的旗帜,咚一下立在山匪面前:“看见没?我不管你们认不认识字,‘海晏镖局’这四个大字给我记好了!”
“哟、”扈老大嗤笑一声,“你们就是海晏镖局?我还以为多……”
咻的一声,灰蓝色布条擦着扈老大的脸掠过。
他再反应过来时,左耳处已经流下温热腥粘的液体,传来刺痛:“啊!!!”
林中乌鸦被惊起,胡乱飞过。
扈老大身边的小弟被瞬间喷出的血红溅了一脸,趔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的同时还湿了裤子。
“谁让你插嘴了?”那只耳朵被钉在篱笆上,雨师言又摆了摆手上的飞刀。
山匪堆中的两三人对视一眼,自腰间拔出隐藏的软剑,飞身直奔雨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