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仨就我口才最好,就我最可怜,一定能说动大当家!
影十五清了清嗓子:“那个、您还要咱们仨吗?”
“你们还想在我这儿干?”雨师言面不改色,也没抬头看他,只兀自夹小菜。
“干啊!”影七必定拿出最热情的上工态度,“咱们没说不干!”
雨师言抬眼扫了扫他手上的纱布:“但是你们受了伤,还干得了活吗?”
“能!您瞧我这不是还能给您送饭吗?”
“那就留下喽,明日跟着我一路回去。”
“那太好了——您要带些洞台土特产吗?据小人所知,这儿也有个特别厉害的木匠,他那轮椅做的……”
“停。”雨师言听出不对劲,放下筷子,“啥意思?你家世子又做好轮椅了啊?”
影七一顿,怎么直接就被听出来了啊!我的扯的谎很劣质吗!
“大当家聪慧过人,”影七干笑两声,“那您、要吗?”
“拉来我看看,我看看再说要不要。”
她倒也没有一口回绝,毕竟他的东西确实都很难得。
这次低调得多,木头只是上了一层蜡,雕了些好看的花纹而已。
“您觉着怎么样?”影七觍颜道。
“还可以,推过来我上去试试。”
轮子滚动起来和之前那一架无异,也同样轻便。
末了,她抬头问道:“你家世子人呢?”
“世子他已经去水德了,这间别院里面其实就剩我们三个和一些守军。”
“徐县令也去水德了?”
“对。”
“知道了。”走得倒是快,她滚着轮子靠近兰锜,取下青风藤刻纹长剑。
长剑被擦得很干净,影七之前有意无意提到是楚修在她昏迷时一点一点将剑穗都洗得干干净净。
彩霞橙黄,映照在剑面,又反射到她脸上,光影流转。
“你们能走吗?能走的明日一早去城门口接小李掌柜他们,我们准备回家了。”
影七总算是松了口气:“好嘞!”
他们这群人……青风藤刻纹入鞘,雨师言望向那本前朝地方志。
秋风翻乱了书页,却又不翻回去,就让它这么摆着。或许等到风过,自然会平息。
—
晚风吹动腰间玉带,楚修攥着缰绳一直向前跑。他们有任务向来日夜兼程,只换马、不会停下来歇息。
但有人是个例外,马车跑太快、太晃,徐斐然又得跑树丛里吐了。
楚修调转马头,有些不耐烦。
若不是这人伤在腿上,早把他挂马上就走了。
“世子,我们确实走得太快了些,”影一指了指后下来的颜都尉,“颜都尉伤得更重,也不太能顶住。”
只见颜都尉和徐斐然一人一边,都吐得脸色发青。
“算了,调头回驿站罢。”楚修叹了口气,本来天亮前就能到水德的。
颜都尉扶着晕乎的脑袋,想到啥就说啥了:“徐斐然……你说世子是不是因为被雨师大当家抛弃了才要赶紧离开洞台那个伤心之地啊……”
“也许……是的。”徐斐然揉揉太阳穴,已经顾不上什么谨言慎行了。
帮着递水递手帕的暗卫无一不背后发凉,却没一个人敢回头——非常恐怖兄弟。
“行了吗!”楚修忍无可忍斥道,“行了就上车,回头去驿站住一晚!”
秋雨落下,淅淅沥沥,伴随阵阵寒风,吹得人心也觉得冷。
“嘿呀……一场秋雨一场寒呢~”
气候温和多了,不曾干旱,农户们喜笑颜开,是丰收年。
海晏镖局的商队挂着旗子打南边回来,尹眉缘抱着剑站在女贞树下,没见到游隼。
“想荣,怎么没见到表姐?”尹眉缘缓步靠近药堂,“她人呢?”
“言娘呀……”
梁姥姥开始讲故事,尹眉缘从大量的“呀”“嘛”“就是”“然后”中捕捉到少量的信息。
“什么?她去押、镖、了?!”尹眉缘震惊地咬重了那三个字,“想荣你确定吗?”
“是呀,她就是去押镖了,什么那个官镖,好像是要押银子的!”梁姥姥认真道。
“简直胡闹,她现在这个样子去押镖?那个县令让她去的?!”
“好像是……阿缘你怎么这么上火,是不是没喝我配的凉茶?我现在、欸?你去哪儿啊!”
尹眉缘背上剑就跑,路过又抓走一个副镖头:“李大娃!我们牵马去洞台!”
“啥?!现在?!”李大娃这会儿被揪着后衣领都喘不过气来。
对门飞虎镖局的一瞧,这帮人总算是回来了——“喂!你们怎么才回来啊?”
奖池还在叠加,尹眉缘听完什么下大狱的事情之后,脸比锅底还黑。
上县衙,又是一句“徐县令不见客。”
城门关闭之前,尹眉缘和李大娃两人骑着马便沿官镖那条路线一路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