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听着听着也是咽了口唾沫:“你怎么知道?”
“查这些东西很容易,我给徐县令誊抄的那一本东西里面有啊,”雨师言笑道,“他没记住而已,自然不知道!”
还是那样,皮笑肉不笑,眼角透露她想要交易的讯息。
楚修明白了:“你手里还有其他余师爷的把柄吧?”
“当然。而且除了余师爷,言还认识很多狗、咳,”雨师言停顿一下想想那个词叫做什么,“言的意思是贪官污吏、奸人佞臣,不知世子能不能够一网打尽?”
“尽管说来,我定全力以赴。”
“啊挺好挺好……对了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楚修抬手示意。
雨师言斩钉截铁道:“我要回家了,不能跟你们去水德。”
楚修嘴角耷拉下来:“为什么,你不是已经答应了作证吗?而且盐铁案的证物还在水德,我没有带过来。”
“没有为什么,你想要情报你就只能答应我,这就是生意。”她摊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楚修抬头,和影一对视。
“生意么?”楚修双手环胸,“那雨师大当家的筹码好像不够啊,这些我就算自己去查能查到不是吗?”
“这是自然,但言给出的筹码是时间。”
雨师言抬眼,含笑道:“我交出我知道的一切,为你们节省去自己调查的时间,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一点点时间,和你这个人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如果我想,就将你带在身边,你也没有任何可能挣脱。”他那双眼眸,到底是寒星一般的。
话锋忽然之间转向了奇怪的方向,影一低着头瞪了瞪眼。
“世子未免也太自信了些,”她直接对上他的目光,摊手,“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给些消息不过是赠品,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你让游隼传的消息就是这个?”
“是。”她供认不讳。
楚修死死攥着衣袖,又松开:“影一,你先出去。”
“站住。”雨师言却道。
叔叔辈暗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沙溢丝,吵架拿我这个老人家开刀?
“到底谁是你的主子?”楚修再次命令道,“我让你出去!”
“额、是。”影一快速瞥了一眼榻上女子,还是走了。
室内清空,只剩下两人。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世子说笑了,我不想离开你才是不正常的吧?”雨师言右手悄悄伸向枕头底下。
他似是听到了不喜欢的答复,眉头一蹙,失神般俯身靠近。
寒光一闪,飞刀抵在他脖颈上,灰蓝布条互相缠绕,尾巴轻轻拂过皮肤。
他却察觉不到似的,只一味靠近。
“楚修你疯了?!”雨师言到底怕真的伤到他,不自觉弯曲手臂。
最后,她甩出了那柄飞刀,却只让它扎在窗棂上带着灰蓝布条震颤。
“是,我是疯了,”他将人按在墙边,“我看到传信说你与徐斐然相谈甚欢,我忮忌得发疯!”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含章兄是非常亲清的政商关系,你不要……”
“哦,蓝颜知己是吗?”
雨师言:。。。
草民百口莫辩。
“沉默?”楚修却是冷笑一声,“呵,默认了?”
雨师言也是气笑了:“世子爷,您搞清楚我说的话好么,我但凡有一个字说过我和徐县令是‘蓝颜知己’我这辈子发不了财!”
“是啊,你是没这么说,但事实就是!”
“那是你臆想的事实!”她奋力挣了一下,“再说了,你以什么身份管我和谁走得近?”
“我……”他瞬时涨红了脸,他的确没名没份的,甚至乡里人听到的都不是真名——那又怎样?
“未婚夫,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夫。”他言之凿凿,好像真的订过婚一般。
雨师言绝望闭眼,别过头去:“你胡搅蛮缠也就罢了,哪里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娘都不在人世了!”
“你带我见过你师父,师父也是尊长。”
“那媒妁呢???”
“你师兄,就是那个酒贩子给我们牵的线。”
他回答得太坚定了,坚定到她都要信了。
“不承认是吗?”他还要追问,“那你在信里问我天凉了有没有添衣,难道是钓着我玩儿吗?”
那次的确是她一时失神才写了那一句还让游娘送了出去,她咬了咬唇:“因为我想攀高枝。我觉得县令这个靠山已经不够大了,所以我想结交……”
“你说话真难听,你就是这样一边说难听的话一边做好看的事。雨师言,我太清楚你那点心口不一的毛病了!”
他双眼一阖,直直堵上她那张永远真假掺半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