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张管家心中一喜,“不知您是哪位将军的后裔?”
雨师言讲述家族历史:“遥想起七八十年前……”
张管家:“嗯嗯。”
“听说那个时候有外族来犯,先祖父让人抓壮丁抓去了。但他有些拳脚、力气也大,后来混到了个伍长,可厉害了,一个人带四个兵呢!”
张管家:“。。?”
张叔叔默默挠了挠后脑勺,几番斟酌后试探性问道:“只是伍长吗?没有做到副将什么的?”
“您看您这话说的,”雨师言故作不解,“都说古来征战几人回,先祖父能混到个小官还回来开枝散叶,多厉害啊?”
“那、”张管家绞尽脑汁,“那可有军功么?”
雨师言又是一拍手:“有啊!怎么没有?”
“您说!”张叔叔满眼期待,若是有个跳荡功……
她理所当然:“打退了外敌呀,我们大庄不是打了胜仗吗?”
张管家:。。。
含金量堪比精制轮椅上的零件呢。
“张公,您可别小瞧了咱们。先祖父卸甲归田后可是将从军中学到的本领编成了一套独有的武艺传给了先父,先父又传给了我们姊妹,这才有了如今的镖局——所以咱们先祖父这个伍长还是很厉害的,您说是吧?”
“……是、是!”张管家喝了口茶——哇塞,居然和宫中小太监喝的粗茶有得一拼。
这姑娘懂的礼节似乎不多,说起能管四个兵的伍长来倒很是自豪,这茶也……当真是布衣之户,这可如何是好?
最后,张管家又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东西:“还请雨师大当家收下这副轮椅,毕竟是我家世子一片心意。”
“您的意思,言明白了。”
雨师言从袖中取出玄云玉,双手递出:“这是世子先前押在言这里的玉佩,这副轮椅便当作是一笔勾销了世子欠言的杂费了。”
玉佩?
你张叔一想,这不对啊,世子可没说过要赎回什么玉佩啊……
“额这、”张管家揣着手,“哈哈,这玄云玉您先收着吧,世子不着急赎。”
“不着急赎?”雨师言将玄云玉放在茶案上,玩笑似的点了点,“若是世子不想要此物了,言可就拿去当掉了哦?”
“别呀!”张管家差点站起来,这可是世子行冠礼之时王爷赐的那一块避邪玄云玉啊!
被她的笑看得心里毛毛的,张管家连忙道:“咳咳,要不您先帮忙保管着?鄙人回京后问问世子,看看世子想怎么赎?”
“那可要快一点呢,言若是缺钱可就把这玩意儿当掉了哦~”
笑眯眯的尽说些威胁人的话,张管家抹了把泪。
张叔离开镖局没一会儿就想起世子的三个人:“三位接下来是?”
“我们会留在齐鹤……张管家,您自己能回京吗?”影七有些担心这位老管家的路痴。
张管家只说不要紧,他回头又和那伙瓷商一起回京就是。
那行,兄弟们收拾收拾准备暗中保护世子妃。
话说女贞树花丛下,雨师言确实换上了这副精心打造的轮椅。
“这个是不是放剑的卡槽?”尹眉缘拎起青风藤刻纹长剑,比了比,“刚刚好。”
“咔哒”一声,长剑卡得正好,拔剑也不会把剑鞘带出来。
雨师言在扶手上随意摸摸,摸到一个类似机关的东西:“这是什么?”
又是“咔哒”一声,弹出一个暗格。
雨师榴立刻就明白了:“阿姐,暗器不用放衣袖里了!”
“什么暗器?”雨师言轻轻拍了妹妹一下,“你姐我什么时候用暗器了?那是我吃了以后没地方扔的瓜子皮花生壳。”
轮子侧边装了一圈小木环,她扶着那一圈往前转就能让轮椅往前走,左右摆便能转向。
“巳娘,你以后不用随叫随到了。”她转头笑道。
轮子变得轻快,碾过石板路不再轰鸣,到药堂门前时都没人发现。
“想荣,你的乌梢蛇要怎么炮制啊?”
“欸?”梁姥姥回头一看,很是讶异,“言娘,我今天居然一点没听到你的声音耶?”
“是吧,那你再听听。”雨师言转动轮子进了药堂,安静得只比猫走过有些声响。
“好安静啊!上面的这个也很漂亮……言娘,这些五颜六色的是什么?”
“是螺钿哦……”
影七藏在暗处听着响动,太好了,世子妃喜欢这个轮椅,不枉我们兄弟几个一人一片螺钿磨下来啊!
雨师言朝某个角落瞥过去,又收回目光。
作者有话说:看官姥姥们,作者写着写着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大漆它十天半个月可能干不了啊……麻烦各位丢掉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