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胆,居然敢威胁我,不许拽我尾巴!你是什么人啊,信不信我……”缙云韬在张淮的暴力拖拽下奋力往前跑,可惜除了吃一无是处的小羊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拽下了桌子,身子被一双手臂拖进怀里。
张淮抱着他上了二楼,把他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围裙兜里拿出一大袋炸得金黄的文鳐*鱼干,叮嘱道:“这一袋全是你的,你好好呆在这,别给我添乱,听到没?”
然而缙云韬自觉被狠狠羞辱了,此时把脸转到一边不愿看他。张淮也无所谓,拍了拍他的羊头就下楼干活。
厨房里是灶火的香气,在热气蒸腾中栾巴叼着没点燃的烟,正用勺子搅拌锅里的卤汁。
张淮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视线掠过栾巴时,嘴角无语地抽了抽:“你在厨房里戴个毛线的墨镜?”
一个上午都没有人关心他的墨镜,听到张淮的问话,栾巴终于不用忍耐,放下汤勺,一手插兜,一手把墨镜扒下来一些,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牙齿咬着烟头,声音有些含糊地说:“因为帅!帅!帅!”
在栾巴的人工回音下,张淮万分后悔自己的多嘴。
你说你惹他干吗?
他面无表情地从凹姿势的栾巴身边走过,开始心无旁骛地处理手里的肉。
东坡肉说是一道家常菜,但想要做得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是很有讲究的。
首先要先用火把猪皮燎得焦黑,去掉猪毛。刮干净黑皮后直接放开水里去掉血水,再切成薄厚一致,四四方方的肉块。在高压锅里铺上小葱和生姜片,码上肉块,倒入花雕、冰糖和老抽。
到这里都和一般的东坡肉做法一致,但张淮的东坡肉还会放上切块的丹木果实。
丹木结红色的果实,像糖浆一样甜,比起单纯放冰糖还能增加一些果香,很好地解腻。
加入没过肉的水,高压锅要炖上二十分钟,张淮趁着这个时间问起一直没见到的金叵(pǒ)罗,“老金呢?”
栾巴正将啤酒鸭装盘,闻言回道:“老金又听说那人的消息,屁颠屁颠就去了。”
“这次又是在哪?”
“安北的一个小县城吧。”
张淮叹了口气,“痴儿,就连崔珏都说那人百年前就彻底消逝了,为什么不肯信呢?”
栾巴拿下嘴上的烟,扶了扶墨镜:“人活一世不过执念二字,金叵罗也不能免俗。”
张淮:……
“你又在看古风虐文小说。”
栾巴夸张地捂住心脏:“《渡劫后我成了他的心魔》,太虐了,虐了,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张淮在高冷师尊东方珏和活泼娇憨大小姐苏潇潇的虐恋情深中双眼逐渐失去高光,再次后悔自己的死嘴怎么话那么多呢。
“叮”地一声,二十分钟终于到了,张淮一个弹跳起身,终于让栾巴停止讲述“他追,她逃,他们都插翅难逃”的狗血故事。
打开高压锅,浓郁的香味瞬间迸发,肉块被染上浅褐色。挑出所有的葱段和生姜,把高压锅里的汤汁倒进砂锅里,再把已经变软的五花肉放进去,大火收汁。
热气不断冒出,锅里的汤汁减少,变得浓稠,肉块也漂亮地上了一层糖色,挂在表面油光发亮。因为加了味道浓郁的丹木,肉香中还带着清甜。此时的东坡肉已经彻底上味,肥瘦均匀,烂而不散,肥而不腻。
张淮装盘后,和啤酒鸭一起放到何佳奈的餐桌上。
“哇,老板做得菜还是这么色香味俱全!”何佳奈凑到东坡肉前深吸了一口。
乔贺:“你都还没吃。”
“吃得开心哈。”
张淮笑了笑,余光突然看见门口冲进一个熟悉的人影,耳边响起惊慌的喊声:“快闪开——”
他熟练地让开位置,下一秒,一个少女以亲吻大地的姿势滑到他原来的位置上,一只黑猫被她用双手珍贵地托举于头顶,捧到了张淮眼前。
被抓着腋下,在重力作用下,黑猫被展开地一览无遗,前爪羞涩地捂着自己的蛋蛋,和张淮大眼瞪小眼。
张淮移开目光,低头看伏倒在地的女生,“小朱,你……”
“老大!”小朱抬起流着鼻血的脸,表情十分悲壮,“阿三厌食了,食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