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半一半吧。”

吧台后面，西尔维娅正在用厨房纸巾擦拭着刚洗好的烧烤架，寺田美纱则在拟写着新的菜单。

“哇，”西尔维娅抽空看了两眼，发出低低的惊叹声，“看上去都会很好吃呢！”

“有最想吃的吗？”寺田美纱没抬头，问西尔维娅。

“这个黄油海螺烧看起来会很好吃呢！”

是柯南的声音，只见他和冲矢昴不知何时谈完了话，正站在吧台前等着结账。

“算我请你们的。”寺田美纱挥了挥手，看着柯南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吧台前只有冲矢昴还站着，等寺田美纱回过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屋外的天空放晴了，阳光冲破云层洒下来，正巧落在冲矢昴搭在吧台边的手指上，那里夹着一张绿色的纸片。

“谢谢惠顾。”寺田美纱撩起帘子，对冲矢昴说。

***

周中的居酒屋出乎意料地，会有更多的客人，等隔壁的拉面店都打烊了，大桥彩代擦着手走进来的时候，寺田美纱仍在忙碌着。

这回连大桥彩代都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一句，找一个帮手确实很重要。

“彩代你随便坐吧。”西尔维娅笑眯眯地说，她手脚麻利地把前一位客人喝剩的啤酒杯收拾起来，丢进水池里。

“美纱小姐，”毛利小五郎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大着舌头走到吧台前，从裤兜里掏啊掏的，掏出一个钱包，“结、嗝，结账！”

“好的，毛利先生。”寺田美纱收完钱，看向大桥彩代。

只需一个眼神，大桥彩代就明白了寺田美纱的意思，她拍拍胸脯：“放心吧，美纱！我一定会把毛利大侦探平平安安带回事务所的！”

“拜托你了彩代！”寺田美纱感激地说，“送完毛利先生你也先回去吧，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大桥彩代踌躇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好，但你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得到寺田美纱再三的保证后，大桥彩代搀扶着毛利小五郎走出了居酒屋，店里剩下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地告辞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西尔维娅挽起袖子准备打扫卫生，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之前寺田美纱没听到过的铃声。

应该是很特别的人的来电吧，也会给朋友进行来电分组的寺田美纱会心一笑，她轻轻拍了拍西尔维娅的肩膀：“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快回去休息吧！”

西尔维娅捏着手机愣了会儿后，绽放出一个笑容：“好，那我先走啦美纱！”

居酒屋之前新采购了一批家具，其中就有一个报时时钟，此刻它下方的小木窗弹开，跳出一只小绵羊来，“咩咩”了几声后，开始报时。

“十二点整。”

居酒屋的帘子晃了晃，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寺田美纱的眼前。

“不好意思，打烊了。”寺田美纱礼貌地说，她强迫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不要逃避，寺田美纱，她对自己说。

“开门做生意的，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和白天里的冲矢昴不同，夜晚的他仿佛肆意了一些，他用寺田美纱说过的话来堵她。

“没有剩余的菜了。”不知为何，这样的冲矢昴反而让寺田美纱冷静放松了下来，她指了指水池里堆成山的酒杯和碟子，“你来晚了。”

“如果你为那天我说过的话而不开心的话，我向你道歉。”冲矢昴支开一张小板凳，坐了上去，他的腿大喇喇地伸开坐着，却不惹人厌烦，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烟，没点着，就这么含在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清晰，“我的本意并非如此。”

“那你的本意是什么呢？”

想到那天晚上灰原哀邀请她一起去看星星，却被冲矢昴条件反射般地阻止，说出来的话急促、尖锐，又伤人。

“离她远一点！”

冲矢昴咬着烟不出声，寺田美纱莫名地感觉到，他不愿意的话，任何人都没办法让他说出些什么，于是她只能再一次地下逐客令：“不好意思，请回吧。”

“没有菜了，酒总还有吧？”冲矢昴拿出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是寺田美纱亲手写下的“生啤畅饮券”。

“来一杯菠萝烧酒。”冲矢昴说，他的长睫毛在顶灯的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一个无底的漩涡，让人沉默着就陷了进去。

“稍等。”

最终，寺田美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