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外门倒是加了几道封锁符咒,除了他之外,确保他没法带其他活物进入。
可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路子都给自己堵死了。
他噔噔噔爬过九十层阶梯,一路跑到大殿,开始新一天和地图大眼瞪小眼。
主要是他瞪,地图就是一张简单的纸,没啥小眼。
要说这张地图有多重要,他是真看不出来。
因为它就是纸,严格意义上的纸,真的只是用来书写作画的一张平平无奇的纸啊。
因为年代久远,纸张发黄,吹一下,起一层老灰糊眼睛。
月筝摸摸下巴,目光落在地图上。
会不会有什么机制?比如每个守图人都是特意挑选的,冥冥之中与图纸牵连,有机会进入宝图中,得到大机缘之类?
只有这样,才能合理解释为什么他家一穷二白,他却能得到守图人这个重要的位置。
不然摸摸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说不定他手一摸,嘿,地图当场把他吸进去,在里面疯狂给他灌修为,他蹭一下,变成了黑牌捉妖师。
哈哈哈,想到这种可能,月筝忍不住偷着乐。
他的手往地图上轻轻一抚,紧接着,地图微微晃动。
嘶~
月筝倒吸一口凉气。还真给他猜对了?他要被地图卷进去,要猛猛涨修为,走上人生巅峰了?
幻想没有实现。因为地图在他的注视下,迅速黯淡了下去,并且,西边的角落,化作齑粉。
地图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月筝:……
艹!
这玩意儿被他搞坏了。
下一秒,内心在咆哮:
卧槽卧槽卧槽!!!干干干!!!不带这么碰瓷的啊?!我只摸了一下!真的只是摸了一下!
该死的千年脆皮老纸!手贱手贱手贱!你为什么要去摸它?你不知道这张纸被风干了上千年吗?一百年的老书翻翻都能化作齑粉,何况这玩意儿摆这儿风吹日晒上千年。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他老爹会杀了他的。
不用等他老爹杀了他,月家老宅会直接来人把他这条支脉全部消灭的。
哈哈哈,不用担心挨打了呢,因为家族会全部死翘翘通通完蛋了呀,哈哈哈。
月筝浑身血液凝固,害怕到极点,脑子里胡思乱想,完全没办法正常的思考。
他跌坐在地上,无意识的小声喘气,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里,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抬头回望,看见三大家族老宅纷纷来人,一群人蜂拥至大殿,脸色青白的看着地图,气急败坏。
这一瞬,心沉到了谷底。
没救了。
他爹的话是对的,这张图纸很重要。他要是听话就好了,这样,也不会害的他全家要和他一起丧命。只是因为他的一次无聊,就害的全家去死,他是罪人,他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没等他忏悔完,他爹月流霞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他,使劲一下下猛猛戳他脑袋,恨铁不成钢。
“叫你干活不好好干!和你说了地图出问题要摇铃通知。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你说你能干个什么玩意儿?连摇个铃铛的事都不会干。地图毁了四分之一,三家长老全都主动感应到出事了,也没等到你摇铃喊人来。你个王八蛋,气死老子了!”
“爹,都是我的错……”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倒叫他爹不好再说他什么,“……这,我也知道你一贯是不能干活的,没通知就没通知吧,横竖这次事情大得很,你不通知大家也都知道了,不算你失职,没造成损失。”
月筝抱住他爹痛哭,“爹,都怪我毁了地图……”
此话一出,阳家和星家的长老不由侧目,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嘲笑。
连他们自家老宅月家的长老也忍不住嘴角直抽。
一道道视线,烧的月流霞老脸一红。
这孩子,说点什么不要脸的话?
还没被好大儿的拥抱感动到,先被这番不要脸的话臊的不行。
他把人推开,“什么毁掉地图?你能毁掉地图?”
“爹,我摸了一下,这张图就变成灰了。”
这句话,让三家长老的视线又一次扫了过来。
你当你是谁啊?三家的族长都不敢说手一挥毁掉一座妖村。你给老子吹了个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还当着一众黑牌捉妖师吹?
再厚的脸皮也扛不住这场面,月流霞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他压根没好脸色,没好气道,“胡咧咧什么呢?!地图不是你毁的。修为不高,干活不利索就算了,脑子还不好使,给老子滚回家去!这儿没你的事了。”
月筝当年半辈子混吃等死的废物玩意儿二世祖,别的不说,眼色还是有点。
被他爹一骂,再看看此时的状况,脑子稍微转过了点弯。
史书从未记载的地图有变的事给他遇着了,他可真的是天选之子,随便躺平都能被记录史册。
唉,这好命的一辈子啊,怎么能让人不羡慕?
不过,他最后和他爹确认了一下,“爹,你确定地图不是我弄坏的,咱家不会有事儿吧?”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一息。
月流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好几圈,眼底那股子瞧不上的意思,让月筝头皮发麻,每次被胖揍的场面都浮现在了脑海中。
他咬紧牙关,做好随时极速跑路的准备。
只听他爹冷笑一声,“你要能弄坏这张图,此刻月家家主当是我。”
月筝:……
不是,老头,你这么狂的吗?
你当着月家长老的面这么狂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