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启动车。

傅常曦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窗外那栋白色建筑，阳光下的“爱心之家”四个大字格外刺眼。

“你觉得他们察觉到了？”傅常曦问道，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盯刚才偷拍的照片——那份奇怪的表格，袖口的污渍，还有女人转身时一闪而过的紧张表情。

“林尘……这个表格的格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傅常曦说着，将照片递了出去。

“是，感觉像那种手术登记表。”

林尘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放大照片，表格上的栏目排布确实透着诡异——没有医院名称，也没有正规的患者信息栏，“你再看这里，”他指了指表格底部模糊的一行数字，为什么在角落标注着一串奇怪的编号，旁边还有个打钩的符号。

“嗯，必须得找个人到内部看看，谁去？”傅常曦把照片来来回回放大缩小看了好几遍，“我和你都不合适。”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声音比之前还低沉了些：“得找个没在傅云面前出现过的。”

“不好找啊。”林尘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停下来，目光扫过前方的红灯：“最好这个人熟悉这类机构的运作流程，以前学过或者做过社工志愿者之类的。”

林尘发动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我这边有倒是有人选，但是人家未必愿意卖命，去那有点危险，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鑫吧。”傅常曦沉吟片刻，“只是……”他欲言又止，话里话外藏着对赵鑫的担忧——并不是出于不信任，反而因为彼此是多年的朋友，才更不忍轻易开口。傅常曦心里清楚，只要他开口，赵鑫一定会帮他。

林尘沉默了几秒，方向盘在手里转了半圈，叹了口气，“你可以先问问他的意思，不过他要是知道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说不定比我们还积极。”林尘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疑虑，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是赵鑫，他？不合适吧。”

“有些事情我早就跟他说过。”，傅常曦的视线重新投向窗外，看出林尘的顾虑，声音很轻，“除了你，我只能相信他。所以林尘，你也相信他吧，好不好？”

林尘了然，这些年，赵鑫一定帮了傅常曦很多，可……

“好，我信任他，但是这事很危险，搞不好……我们没有办法保证他的安全。”

傅常曦静静地沉默了一会：“我会先问他的意见的。University of California,Elwin

赵鑫的大学……应该学的是临床社会工作。”

“啊？他都大学毕业了？”林尘震惊。

傅常曦侧过头问他：“你看不出来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傅常曦陷入了回忆，“高二那会打架被他看见了，第二天我们又在厕所遇见了，我本来是想吓唬他一下的，结果……他冲上来就说觉得我特别帅想让我保护他，然后……我就住到他家里去了。住了一阵子之后才发现赵鑫那时候已经上大学了，我还以为他跟我一样是高中生，毕竟他有点矮矮的。”傅常曦的脑海中渐渐浮现起初见赵鑫时怂蛋的样子，想到赵鑫173 cm左右的身高又忍不住发笑。

“你怎么高二的时候还打架。”林尘完全偏移，等等，那傅常曦岂不是没考上大学。

“你是不是想说我没考上大学，考上了那时候也没钱上。”，傅常曦笑出了声，“你还得感谢赵鑫，要不是他我高中就得睡三年桥洞。”

林尘本来想活跃一下气氛，现在听起来倒像是撕傅常曦的伤疤，偏偏这人还不觉得有啥问题。

“挺好的，这几年酒吧也赚了点，不过装修的钱是找他借的，我还没攒够。”

“我……你把那个壳扣开，里面有张信用卡，你直接刷，我手头没钱，不过信用卡我还还得起。”

“嗯。”傅常曦本来是打算坑傅清严一把的，他没想到林尘会这样对自己。

“好了”，林尘把车停进车位，“别瞎想了，下车吧。”

傅常曦在家里转了一圈，问道：“赵鑫呢？”

？对啊，这个点……对哦，都12点多了，呵呵，“打电话问问梵青吧。”

“？干啥，林尘，我很忙。”

“青青……嗯~谁啊？”

“没谁，我挂了。”

林尘惨遭毕业。

傅常曦在一旁听着梵青那边传来的赵鑫的声音，黑着脸回了房间。

得，傅常曦也生气了。林尘屁颠屁颠地进屋哄人，“常曦，一会我们给人抓回来。”

“你丫自己去吧。”

“我不是鸭子，咱俩一起去吧，饿不饿，去蹭饭去。”